王大壮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道：“语儿，我知此法骇人听闻，你难以接受。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奸细不除，我们的一切计划都可能泄露，届时不仅无法奇袭敌人，反而可能落入陷阱，万劫不复。此举固然.......惊世骇俗，但可确保核心层绝对干净，更能借机提升众人实力，增强宗门凝聚力。至于清誉.......若宗门都不在了，清誉又有何用？况且，此事可秘密进行，仅限核心数人知晓，事后绝不可外传。我同样可立下心魔大誓，绝无轻薄亵渎之意，探查之后，若无问题，绝不会继续纠缠，更不会以此要挟。”
他顿了顿，看着花解语的眼睛，低声道：“语儿，你信我么？信我能把握好分寸，只为宗门存续，绝无非分之想？”
花解语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剧烈挣扎。信他吗？经过方才那番灵肉交融、助她破境之后，她内心深处，其实已无法再将此人简单视作“不堪”之徒。他的能力、他的担当、他对天剑阁的援手，都历历在目。可.......将整个宗门核心女修的“探查”之权交予他，这风险与代价，实在太大了。
见花解语沉默不语，王大壮又道：“事关天剑阁生死存亡。她们如果不跟我一起双修，可能就要死在两大派围剿之下，相比起生死，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花解语浑身一震，王大壮的话如同冰锥，刺破了她最后一丝犹豫。是啊，相比宗门覆灭、弟子罹难，个人的清誉与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若因自己一时迂腐，导致计划泄露，满门倾覆，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她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只是指尖仍在微微发颤，“.......你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顿了顿，声音艰涩，“只是.......此事须得绝对隐秘。人选.......如何定？又如何.......说服她们？”
见她终于松口，王大壮神色一松，低声道：“范围不宜过大，否则易生变数，也耗时太久。我建议，仅限于知晓此次危机全盘计划、且有权限接触核心机密的几人。语儿你心中应有名单。至于说服.......不能明言抓奸细，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人心惶惶。或许可以这样.......”
他凑近花解语耳畔，低声细语片刻。
花解语听着，脸上的红晕时深时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也.......只能如此了。便依你之计。事不宜迟，我这便传讯，召她们前来‘密议’。你.......你先回避一下。”
王大壮点头，身形一闪，已悄然隐入静室侧方的暗格之中，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
花解语整理好衣衫仪容，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恢复往日清冷端肃的阁主姿态，只是眼波流转间，那抹难以消散的柔媚春色，却为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风情。她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静室外的禁制传来轻微波动。凌清雪的声音响起：“师父，李长老、赵殿主、苏师姐到了。”
“让她们进来。”花解语端坐于寒玉床榻之上，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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