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非常短暂，一闪而逝，若非王大壮对空间之力极为敏感，且此刻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那里......有什么？”王大壮心中一惊。古炼器坑据说是玄机府古代炼器大师们试验失败后倾倒废料的地方，早已废弃多年，地火紊乱，毒气弥漫，连低阶弟子都很少靠近，怎会有如此精纯诡异的空间波动？
好奇心与警惕心同时升起。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冒险靠近查探一番。
将敛息效果提到最高，身形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如同鬼魅般朝着古炼器坑的方向潜行过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焦糊、硫磺和某种金属腐蚀的怪味就越浓。地面坑洼不平，随处可见碎裂的金属残片和焦黑的石头。巨大的地缝中，偶尔还有暗红色的地火余烬闪烁，吐出有毒的烟气。
王大壮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地缝和毒气团，朝着刚才感知到波动的中心区域摸去。
终于，在一片仿佛被巨力炸开过的、半径足有数十丈的环形坑底部，他看到了异样的来源。
坑底中央，并非想象中的炼器废渣，而是一个大约丈许方圆、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筑而成的奇异平台。平台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幻，散发出微弱的空间灵光。平台周围，散落着七八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从服饰碎片看，年代已相当久远。
更让王大壮瞳孔收缩的是，平台正上方约三尺处的空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缓慢自旋的暗紫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团不断翻腾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正是它，散发出那种令王大壮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某种古代的空间传送阵残骸？还是......试验性的空间稳定器？”王大壮心中飞速判断，“这晶体......好精纯的幽冥空间之力！与九幽殿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深邃......”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活物和阵法陷阱后，才极其缓慢地靠近平台。神识仔细扫描着每一寸金属、每一个符文。
渐渐地，他看出了些门道。这平台确实是一个古老的空间装置，但其原理似乎与现今常见的传送阵或定空石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接收器”或者“锚点”，而那些流转的符文，则在不断尝试与某个遥远而稳固的“源”建立连接，以获取能量维持自身，并......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缓慢的“渗透”或“解析”。
而那暗紫色晶体，则是这个装置的核心与能量源，也是那幽冥空间之力的具现化。
“难道......玄机上人得到的‘破界秘术’，源头就在这里？”一个大胆的猜想涌入王大壮脑海，“玄机府古人意外发现了这个古代装置，从中逆向推导出了部分空间秘术？而这装置......连接的‘源’，莫非是......”
他想起关于九幽殿来历的一些古老传说，据说其传承源自上古某个陨落的、执掌幽冥之力的神秘宗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个装置，其价值和对“幽冥破界”计划的重要性，可能远超那正在炼制的定空石和阵盘！
破坏它？王大壮心念急转。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装置结构复杂，能量运转诡异，强行破坏，万一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崩溃甚至爆炸，他自己也难以脱身，而且会立刻惊动整个玄机府。
那么......带走那颗核心晶体？或许可行。晶体是装置的能量源和关键，失去它，装置很可能彻底停止运转。以他的修为和灵气珠对空间的掌控，或许能安全取下。
就在他凝神观察，寻找收取晶体最佳方法时，异变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