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看陈清明，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陈清明，用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无论如何，我还是替溟秋谢谢你。当年那份情报，很关键。”
说完，她一步踏出内室，没有再回头。
陈清明看着重新关上的门，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脸颊，仿佛百年前被揍的经历，以及后来与渡溟秋短暂的相遇，都只是昨日之事。
“命运这东西，真他娘的……弄人啊。”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命运，还是在骂那个揍他的神秘人，亦或是在骂这该死的世道。
洛冰凝从内室走出，外面的江照夜、望舒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洛冰凝那比进去之前更加苍白，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的脸庞时，所有想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答案，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
希望，再一次破灭了。
千江月心疼地想要上前安慰，却被江照夜轻轻拉住。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黑狗歪着头看了看洛冰凝，难得地没有嘴贱，而是走到她脚边，瓮声瓮气地道：“丫头，天道无情，大道至公，却也至私。有些事，看开一点，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
若是平时，黑狗敢这么“冒犯”，早就被冻成冰雕了。但此刻，洛冰凝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比她的怒火更让伙伴们担心。
“冰凝姐……”望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黑狗挠了挠耳朵，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小声道：“喂，冰块脸，要不……你骂我几句？或者打我一顿出出气？本神君今天豁出去了！”
沉默，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沦下去时，洛冰凝却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空洞的眸子，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冰封与破碎后，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光，那光芒起初微弱，随即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冰冷！
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带上了一种决绝的锋芒：
“望舒。”
“啊？在！”望舒下意识地应道。
“砚舟哪去了？”洛冰凝问道。
望舒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那呆子……他说他在禅宗还有些佛缘未了，要耽搁一段时间。”
不等洛冰凝细问，一旁的镰调侃道：“什么佛缘未了。分明是禅宗那个老秃驴，感知到李砚舟身上有什么劳什子‘慧根’，直接以大神通，隔着万里虚空，又连人带他旁边那个小跟班们一起给强行摄走了，话都没让我们说上几句。”
洛冰凝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天机楼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晰冰冷的指令，划破了压抑的气氛：
“暗夜，集合。”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些‘老朋友’，在楼外等着‘送行’。”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望舒、江照夜等人都是一愣。随即，他们看到洛冰凝那重新挺直的背影，感受到她身上再次燃起的、哪怕带着毁灭气息的战意，心中那份担忧瞬间被一种久违的激动与热血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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