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她了？”
“她是你的嫂子！”
顾承煊一手按着额头，烦得不行。
“你该敬她、重她，别整天撒泼耍横！”
昨夜刚处理完北疆传来的密信，今早又赶上这档子事，心头早已堆满了烦躁。
他沉声道：“她是爹亲自定下的儿媳，是世子夫人，是你该行礼低头的人。你这般无礼，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她算什么嫂子？北疆来的野丫头，粗手大脚，连话都说不利索，也配站在我跟前指手画脚？”
顾玉莹尖声叫道。
“我要去告诉娘，让娘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她猛地转身，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我去娘那儿，看你们谁能拦我！我不信整个府里都由着她撒野！”
“你给我停下！”
顾承煊低喝一声，嗓音沉了下来。
“玉莹，昨天那事，本就是你胡搅蛮缠在先。”
他一步跨上前，身形高大，瞬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
“再说，接她回来是爹定的主意。你和娘不要再闹了，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要是出了岔子……”
他知道妹妹素来任性，但从未想过她会做到如此地步。
“死了才干净！”
顾玉莹立马打断他。
“她有什么资格怀我们顾家的种？我二哥的女人，轮得到她当？”
她冷笑一声，眼神狠厉。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就是个棋子，是爹用来牵制北疆的工具！凭什么让她骑在我头上？”
周围仆从纷纷低头避视，无人敢上前劝解。
风忽然停了，连铜铃也不再作响。
顾承煊见她油盐不进，只好转头对下人摆手。
“来两个人，送六小姐回房。在世子夫人顺利生娃之前，哪儿也不准去。”
两名粗壮的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定，准备架住顾玉莹的手臂。
“你要为了余歆玥那个外姓女人，把自己亲妹妹锁起来？”
顾玉莹一听这话，吓得往后连退几步。
她摇着头，嘴唇哆嗦。
“二哥，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妹妹啊！你竟要关我？二哥，你到底多喜欢她啊？喜欢到连我这个从小跟你相依为命的妹妹都不要了？”
她扑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泪水不断滑落。
“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会护我周全，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喘不过气来。
顾承煊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他看着妹妹，真想把背后的打算一股脑全倒出来。
那些暗中联络的将领名单，那些藏在账册夹层里的军报。
还有余歆玥腹中那个真正关系到顾家存亡的孩子。
他多想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他不能说。
一旦她说出去，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整个计划将彻底崩塌，北疆铁骑随时可能南下，顾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最后只能咬牙挥了下手，示意仆妇动手。
“二哥，我再也不认你了！你为了个外人这么对我，我恨死你了！”
顾玉莹甩开上来拉她的丫鬟，冲着他嘶吼。
吼完，她狠狠一抹脸上的泪，挺直腰板，一转身。
“滚远点，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这群下贱东西扶！”
她被关禁闭的事，眨眼就传到了侯夫人吴氏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