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敢多言，伏地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
“王爷，您刚醒，别操劳了，这种小事属下跑一趟就行。”
凌枫皱着眉劝道。
“再说了，这事儿跟您一点关系没有，陛下不会为这个为难您的。”
“怎么，”萧渊离目光直直落在凌枫脸上，“本王睡了一觉，说话就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
凌枫低头，声音压低。
“既然王爷执意要走，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不再争辩，转身走向角落取来外袍。
……
“九弟？”
萧肃晋压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喜，装模作样地开口。
“你怎么到了？”
一句话，把萧渊离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回陛下，臣弟挂念您，赶在中秋家宴回来探望。”
顿了顿，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继续说道：“没想到，刚到宫门口，就听说有人告我结党营私。这不，怕您误会，只好加紧脚步进来了。”
群臣一见他坐着轮椅被推进来，顿时面露异色。
胡内侍低垂着头，双手恭敬地递上所谓的“证据”。
纸卷尚在半空，还未真正落入萧渊离手中，脑子里便响起那熟悉的小奶音。
“娘亲，这个王爷长得真俊，能不能当我爹啊。”
“有他当爹，咱们就不用怕宁宣侯府那个冒牌货了。”
“咦？娘亲，怪事，这摄政王不是应该一直昏着吗？怎么现在睁眼了？剧情不对啊。”
余歆玥抿紧嘴唇，手指微微收紧，心头一阵发虚。
她低头瞪了怀里的孩子一眼。
这位是你能随便喊爹的？
明明知道人家听不见，可她还是觉得脸烧得慌。
萧渊离扫了一圈大殿，目光逐一掠过每位大臣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余歆玥母女身上，眼神越来越深。
这小孩……该不会是个邪门玩意儿吧？
看其他人反应，明显是听不到那声音的。
可偏偏他自己，就是因为那叽叽喳喳的小孩话，才从昏迷里挣脱出来。
这事儿蹊跷，还得再看看。
就在进宫的路上，凌枫已经把查到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讲的是余歆玥这两年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子。
他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当年余老将军手把手教他练刀，从不藏私。
余老夫人看他吃食少，心疼得不行，顿顿给他加菜。
余家大哥大嫂更是拿他当亲弟弟待，一点架子都没有。
每逢年节，必留他在府中吃饭，从不曾将他视为外人。
所以当初听说余老将军临终前希望两家结亲时，他也提过娶余歆玥的事。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不错。
他曾当面向陛下请旨，愿迎她入门。
可余歆玥一口回绝，说得明明白白。
余老将军对萧渊离来说，不只是恩师，更像父亲一样。
他不想违了老将军的心愿，就把心里那份念想死死压住。
这份念想在他心底扎根多年，早已深入骨髓。
可他始终克制着，从未表露半分。
他知道老将军对余家寄予厚望，也明白自己身份的限制。
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选择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