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器皿、田契地契，连祖母留给您的紫檀箱笼都拉走了三辆马车，他能不急？”
“小姐，要不让奴婢出去把他轰走？”
“不用，想跪就让他跪着。”
余歆玥淡淡道。
她轻轻拍着余妱的背，动作温柔。
“你去安排些人，在外面多嚼几句闲话，把他那些破事儿翻出来再说一遍。”
慧湘接过指令，眼神一亮。
“是。”
她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余妱小手揪着娘亲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急得直嚷。
“娘亲！千万不能答应他啊！我看的话本多了去了，男的把女的欺负惨了，最后只要跪一跪、磕几个头，运气好再淋场大雨，女的就心软原谅了！你要敢心软，我就离家出走，不要你这个娘了！”
余歆玥听得哭笑不得。
她这闺女，整天都从哪儿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妱妱啊，娘怎么可能饶了他？他把咱们害得这么惨，我凭什么要放过他？”
余歆玥一边轻轻揉着余妱的脑袋，一边贴着她耳朵低低地说。
“小姐，天要变了，乌云都压到头顶上了，咱们赶紧回屋吧。”
秦羽急步走上前，手中攥着披风一角。
抬头望着天空，灰黑色的云层厚厚堆叠。
“县主您抱了这么久，手都该酸了吧？让我来抱吧。”
她张开双臂，微微弯腰，神情恳切。
“嗯。”
余歆玥点点头，把孩子交过去。
抬头瞅了眼黑乎乎的天，心里嘀咕。
这小丫头该不会一说啥就灵验吧？
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潮湿闷重。
她想到他被雨浇得像个水鸡，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最后还是老管家撑伞出来，硬把他拖回去。
“小姐，王爷最近老念叨县主……秦珩说，他天天问起呢。奴婢可不可以带县主去府里瞧瞧他？”
秦羽抱着余妱，脚步慢慢往回移。
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余歆玥的脸色。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胆子便稍稍大了些。
“新爹想我就自己来看啊！他又不露面，还怪我娘不搭理他？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余妱在秦羽怀里扭了扭身子。
“姐姐这么好看，干嘛非得跟着那个小心眼的受委屈？不如跟我娘混呗！”
余歆玥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这话只觉一阵头疼。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这种话？
回头传到摄政王府去，又是一场风波。
“娘亲，话本上写了，男人小气巴拉的，将来准没好日子过！”
余妱仰起头，一本正经地补充。
手指还晃了晃，像是在背书。
余歆玥：……
行，我闺女真有主意！
她扶额叹了口气，心想这书房里的书是不是该全烧了。
那些话本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尽是些家长里短、爱恨情仇。
偏偏余妱看得津津有味，还能活学活用。
像秦羽这种懂得往好处想的姑娘，她可太中意了。
府里不少老嬷嬷惯会挑拨离间，唯独秦羽从来不多嘴，也不借势压人。
“秦羽，妱妱还离不得我，先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