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心疼得直抹泪，连忙命人请大夫，又怪父亲太狠心。
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马缰。
后来她看余歆玥总被太后刁难，还偷偷叫人给她送过伤药和点心。
那时余歆玥初回京，尚未立功，又被贬职查办，常在宫外小院静思。
余歆玥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温和一笑。
那笑容来得突然，却又不显刻意。
卫花榆心头一跳，几乎要脱口唤她名字，终究还是忍住了。
“滚！”
太后猛地甩袖，桌上茶杯直接被打翻在地上。
“全给哀家滚出去！”
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茶水泼洒在地毯上，迅速洇成一片深色。
太后面色铁青，呼吸急促。
她盯着余歆玥的背影，眼中怒意翻涌。
“是。”
余歆玥与萧渊离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卫花榆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她是大理寺卿的女儿。
她爹在朝中向来铁面无私，谁也不敢轻易动她半分。
太后更不会为了这点事把她怎么着。
她清楚自己的分量。
正因为如此，她在宫中说话才有底气。
即便今日言辞冒犯，太后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无法当场治罪。
两人刚走不久，殿里还没消停。
余歆莲和洛清瑶就被拖了上来，两边脸都肿得老高。
洛太后一看洛清瑶这张脸，顿时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本宫明明说过……”
她猛然抬头，发现刚才把人带走的宫女，脸孔完全陌生。
太后心头警铃大作，意识到可能有人假传命令，私下动手。
“姑母……”
洛清瑶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砸在伤口上，疼得直抽气，一张嘴更是钻心地痛。
一咧嘴，伤处又裂开，疼得她蜷起身子。
“姑母，我不是故意……”她一边哭，一边突然冲卫花榆尖叫，“就是你！你在撒谎作伪证帮余歆玥！”
卫花榆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她。
“害我变成这样，你高兴了吧？你是不是也喜欢渊离哥哥，所以想毁我容貌？！”
洛清瑶发疯似的扑过去，指甲乱挥，满脸扭曲，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卫花榆身上撞。
“死丫头，我今天非要撕了你的脸！”
她力气不小，挣脱了两名宫女的一瞬，整个人猛冲向前。
裙裾翻飞，发丝散乱，十指如钩，直取卫花榆面部。
“放肆！还不住手！丢人现眼！”
洛太后厉声喝止。
卫花榆可是大理寺卿的心尖肉。
要是在宫里真出了事，她爹能掀了整个后宫！
“姑母！她都这样害我了，你还护着她？！我才是你亲侄女啊……”
洛清瑶站在殿中，声音尖利。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侄女。
为何今日面对一个外人，姑母却连一句重话都不肯对那人说。
她不是没有见过卫花榆出风头。
可这一次不同，她在太后面前丢了脸，被当众斥责。
余歆玥是世家嫡女，行事张扬，说话从不顾他人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