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鸟笼绿豆糕

鸟笼绿豆糕

黑暗像融化的焦糖般黏稠，粘在林小勺的睫毛上。矮人怀表齿轮的最后一声仍在耳膜震颤，全息影像里初代灶神与七魔王共餐的画面如烟花般熄灭。

精灵族的刀该擦油了。银月的声音近得能闻到月光蜜的甜香，刀尖却纹丝不动地抵在他喉间三十七毫厘处。

暴食魔王嚼碎骨头般的巨响突然在右侧炸开：人类——

别动。老陈的声音从菜刀里渗出，闭眼。

小勺感到睫毛上的黑暗突然有了重量。

三千六百片金属羽毛同时睁开。

银月的刀锋转向，劈开迎面射来的羽刃风暴，火花如爆米花般在白桦木案板上跳跃。数不清的翼人哨兵悬浮在厨房外，双翼展开如齿轮咬合的机械表盘。

美食联邦的叛徒。为首的翼人族长盖兹拉俯冲而下，白金餐刀切开糖醋汁蒸汽，你们玷污了飞行盛宴的传统。

小勺的舌尖还残留着咕咾肉的酸甜，左手已经摸到半罐干瘪的绿豆：所以说...这就是矮人说的空中餐厅政变

回应他的是六道交织成笼状的风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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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力鸟笼的栅栏由液态空气凝结而成，在月光下闪烁青蓝色血管纹路。小勺的膝盖陷进云絮般柔软的囚牢底部，嗅到精灵血特有的松针锈味。

第三根肋骨。银月咬牙按住侧腹，不是致命伤。

暴食魔王尝试啃咬鸟笼栏杆，獠牙上立刻结满冰晶：难吃！比魔界冻土还难吃！

别浪费力气。老陈的刀刃映出栏杆内侧的微型符文，这是上古厨神关押饕餮的囚食笼，会根据囚犯的食欲收缩。

小勺数着笼外巡逻的翼哨数量，指腹搓开一粒绿豆：奇怪，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处决我们。

傲慢。银月撕下袖口缠绕伤口，翼人族处决犯人必须按《飞行法典》进行——三天后正午，在两千族民见证下将我们抛入暴风眼。

那正好。小勺突然笑起来，饿三天后最适合吃...

正在撞击栏杆的巴尔猛地回头：东坡肉？

绿豆糕。

菜刀发出金属呛咳声：小子，你味觉神经被糖醋汁泡坏了吗？

小勺用指甲刮下栏杆上的冷凝水，在掌心画出复杂纹路：风速每小时120公里，空气湿度93%，栅栏能量来自盖兹拉腰间那串厨房钥匙...

人类！银月揪住他衣领，你计划用点心越狱？

准确说是可食用的立体模具。小勺的指尖突然被精灵血染红，等等...你们月林地有一种遇热膨胀的夜光苔？

银月的耳尖在暗处泛起珍珠母光泽：...那是禁术级香料。

太棒了！小勺拍响潮湿的掌纹，我们需要1绿豆400克2精灵血15毫升3月光蜜...

暴食魔王突然发出警戒的低吼。

盖兹拉的影子如餐布般覆盖鸟笼：珍惜最后的夜晚吧，地表蠕虫。黎明时分厨师长会来抽取你们的记忆调味素

银月的刀鞘在黑暗中轻颤：他们要掠夺齿轮烧麦和人机调和的技术。

不止。老陈的刃面倒映出小勺骤然惨白的脸，还有发条怀表里的...厨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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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班哨兵换岗时，小勺的指甲缝里已塞满绿豆碎屑。他用牙齿撕开衬衣下摆，布料在精灵血与冷凝水混合液里浸成半透明。

这样真的能复刻钥匙齿纹？银月往伤口撒着月光蜜与绿豆粉混合物。

模具原理。小勺将湿布按在栏杆上，水珠立刻冻结成钥匙凹槽的镜面倒影，小时候我用这个方法偷吃过外婆锁在玻璃柜里的龙须糖。

菜刀发出嗡嗡震鸣：小子，你六岁时就有犯罪天赋？

是美食家的执着。小勺突然压低声音，巴尔，假装暴怒撞击东北角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