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凋零的永生花

凋零的永生花

银月的最后一支箭矢钉在祭坛中央时，浓缩佛跳墙的香气像金色波浪般在亡灵军团中炸开。林小勺抓住老陈从灶台裂缝中抛出的青铜汤勺，勺柄上还沾着暴食魔王的紫色血液。

左边第三排！菜刀在砧板上跳动，那个骷髅骑士的剑刃在反射月光——

林小勺翻身跃过沸腾的汤锅，汤勺划出的弧线精确拦截住从暗处袭来的白骨长剑。金属碰撞的瞬间，勺中残存的汤汁溅在骷髅骑士空洞的眼窝里，铠甲缝隙顿时喷出带着红烧肉香气的黑雾。

你管这叫糖衣炮弹？银月踩着倒下的骷髅脑袋跃回灶台边，箭袋里只剩三根沾满黑雾的箭羽，那个矮人机械师骗我们说效果能持续——

她的话被突然出现在鼻尖的蟹黄汤包打断。林小勺用拇指抹掉嘴角的面粉：尝尝这个，我在馅料里混了冥界薄荷。

亡灵军团突然像潮水般退去，露出被他们包围的黑色花园。枯萎的曼陀罗花丛深处，一朵半透明的白色花朵正在缓慢凋零，每片落下的花瓣都在空中化作黑雾锁链。

永生花。老陈的刀尖突然转向花园右侧，别碰土壤，下面埋着饿鬼道裂缝。

林小勺的靴底刚触到花圃边缘就感到刺痛——数条细如发丝的黑雾正顺着鞋缝往上爬。她迅速甩出一把用暴食魔王鬃毛捆扎的龙须面，面条触地的瞬间爆发出油炸的声响，将黑雾暂时逼退。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守花亡灵从地底升起时，黑袍下露出半张被黑雾腐蚀的脸，明明知道会死，还是要来摘这朵花。

银月的弯刀已经抵在亡灵咽喉处，却发现刀锋穿透的只有不断蒸发的黑雾。亡灵抬起腐烂的手指，轻轻拨开刀刃：精灵，你的月光疤痕比上次见到时多了七道。

花园突然剧烈震动，林小勺怀中的青铜汤勺自动飞向永生花上空。垂死的花朵周围浮现出无数记忆片段——某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青年正跪在同样的位置，手里捧着发光的种子。

哥哥？林小勺的味觉法则突然失控，所有记忆画面都染上蚝油的气息。亡灵的黑袍被这气息掀开，露出胸前别着的米其林星形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