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海协奏曲

深海协奏曲

净化火焰映照出的饕餮虚影还在视网膜上残留，林小勺抓住礁石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白。海底火山口喷发出的热流将他的刘海掀起，露出一双死死盯住祭坛的眼睛。那座由发光珊瑚搭建的环形祭坛上，十二条人鱼祭司正围绕着中央的人鱼歌姬旋转，她们银色的鱼尾划过海水，带起一串串泛着荧光的泡沫。

那不是普通的歌唱。老陈栖身的菜刀在小勺腰间震颤，刀身上的锈迹在深海水压中剥落，每个音符都在抽取方圆百里的食欲。

林小勺的耳膜随着声波阵阵刺痛。透过火山口上方波动的海水，他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祭坛中央。那些丝线没入人鱼歌姬张开的咽喉，在她修长的脖颈处聚集成一团蠕动的黑雾。

精灵女王要这些浓缩的食欲做什么？银月·霜刃的精灵耳在脑后绷成直线，她手中月蚀圣刀的光芒被某种力量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而且为什么要选在——

因为今天是深渊虹吸日。巴尔粗壮的指爪抠进礁石，猪鼻子喷出的气泡串惊动了附近的小丑鱼，海底火山喷发时会打通饿鬼道的临时通道。暴食魔王突然抽动鼻翼，咦？那些珊瑚丛里是不是藏着龙虾？

林小勺还没来得及阻止，巴尔已经像颗炮弹般冲向祭坛侧面发光的珊瑚礁。在魔王撞碎珊瑚的瞬间，无数半透明的虾卵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其中混杂着几块泛着七彩流光的肝脏状物体。

珊瑚龙肝！老陈的刀尖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是上古厨神时期的禁忌食材！

巴尔已经条件反射地把最大的一块塞进嘴里。硕大的猪头突然僵住，魔王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鳞片状的外皮如波浪般起伏。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巴尔为中心炸开，十二名旋转中的人鱼祭司同时喷出银色血雾。

整个海底突然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