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式开始,这小子就从没让自己不满意过。
“要是嘴别那么碎就更好了。”
回到住处的路上,摩挲着下巴,丛云心里给陈式找了这么一个缺点,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郁。
路过某处树林时,丛云目光一凝,手中真元凝聚成球,仿佛自娱自乐一般,做了一个投球的动作。
散发着光晕的真元光球如流星般飞入树林,爆炸产生的劲风将树林吹出沙沙声,一阵又一阵。
眼见如此,丛云才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地消失在路角。
过了好久,树林中才响起一声闷哼,随后一道黑影向着远方激射而去……
直到明月高悬,黑色人影才在花满楼休息的小楼不远处停下,化作一个瘦小的男子。
瘦小男子刚一落地,一名灵霄山弟子便将其拦下,元力化作的火焰长刃映照着他方正的脸庞。
“这位朋友,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已三令五申过,请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若是让我们发现你们有任何的不轨行为,将直接按照条令予以惩戒。”
“想要做敌人,还是想要做朋友,我想你们应该看得明白。”
话音刚落,燃烧着赤焰的大手猛地一握,不安躁动的赤焰便在强大的握力下化作点点火星,照亮了瘦小男子苍白的脸。
苍白的脸庞突然泛起一丝红润,瘦小男子脸上露出陪笑的笑容。
“这位大哥莫怪,小弟只是见贵地新奇,不自觉走偏了几步,万望莫怪。”
“哼!希望如此。”
身材高大的弟子冷哼一声,眼看着瘦小男子进入小楼,这才背过身去。
大手一挥,数道视线便将小楼包裹地密不透风,看样子竟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感受到灵霄山弟子的行为,瘦小男子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直到进入房门,看到了房间中的牧忘川以及其他三人,憋在喉头中的鲜血终于抑制不住,吐了出来。
“阿四!”
三个年轻人大惊失色,连忙扶起瘦小男子。
“董事,那个丛云灵觉实在可怕,他随时随地都能发现属下,而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被称作阿四的瘦小男子有气无力地说着,脸色愈加苍白,眼看已经快要昏迷了。
一股焦臭味钻入众人的鼻子中,三个年轻人将阿四的衣物掀开一看,他的胸口已然被烫焦。
黑色的皮肤上,组织液正肆意地往下流着,极为凄惨。
“董事!”
三位年轻人眼睛血红地看着牧忘川,心中悲愤不已。
牧忘川却眉头紧皱,示意三人将其抬到床上去,将其简单治疗一番后,才缓缓说道。
“不要去盯着丛云了,无论他是不是从岳,这都跟我们如今的任务毫无关系,我们只是前来贺喜的。“
“可阿四的伤就这样白受了?”
其中年纪最大的男子低声问道,言语间有一丝颤抖,显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摆了摆手,牧忘川叹了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自从上次试探性地派人去抓灵霄山弟子,结果事情办砸了,长宁号出动,短短不过一周时间,我们在西河的据点便消失殆尽,如今也只有吃下这个亏了。”
“可是……”
男子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牧忘川冰冷的目光,他也不禁打了个寒战,低下头去。
花满楼等级森严,他在牧忘川面前这般激动,已然是坏了规矩,牧忘川愿意给他们三人解释,已经是董事平易近人了。
可心底的怨恨却始终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心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