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忘川装作满脸错愕的样子,眼角却在打量周围,心中思忖着逃走的路线。
“还在装神弄鬼。”
李清悦冷笑,身后范中流面色冰冷,轻轻一挥手,昏迷中的阿大阿三便如死狗般被扔在了牧忘川的面前。
“我儿与陈月峰对决之时,这两人在后山暗施手段,影响了陈月峰的神智,以至于简简单单的比试却演变成了生死对决,难道说这和牧董事没有关系?”
看着救治陈式与陈月峰的医疗人员远去,李清悦深吸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压下,冰冷的气势瞬间涌出,目标直指牧忘川。
牧忘川眼中冷光一闪,脸上却故作怒容。
“竟有此事,这两个孽畜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趁着周围不注意,牧忘川手中雷力涌动,一道闪电瞬间将地上躺着的阿大阿三化作两具焦炭,随即陪笑。
“夫人莫怪,老夫确实不知这两人为何干出这等事情,不用劳烦夫人动手,老夫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如何?”
“你……”
李清悦咬牙,紧盯着满脸陪笑的牧忘川,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手下说杀便杀了,一点不带犹豫。
深吸口气,李清悦缓缓说道:“既然如此,牧董事还是回席吧,典礼马上结束,如此提前离席,旁人怕是要说我灵霄山待客不周了。”
“当然,当然。”
一脸微笑的牧忘川点了点头,但转头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次牧忘川带出来的四人可是他的得力部下,不过是稍微动了点小手段,便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西河郡肯定没有花满楼的生存空间了,而这一切,都是源于那场针对灵霄山弟子的行动。
“草!”
心中恶狠狠地怒骂一句,牧忘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动,暗示着他的内心是如何波涛汹涌。
陈元直看着浑身发抖的陈元叙与满脸黯然的陈月海,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作为当年事件的直接关系人之一,他当然明白陈元叙的心情。
将陈月峰赶出家门本就不是靖阳侯的本意,可毕竟当初闹出的乱子太大了,想要活命就必须这样。
父子的关系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复杂的关系,好比君臣,又看似仇人,却又如朋友。
陈元叙总想把自己当初踩过的坑,走过的路,得到的教训一股脑灌输给陈月峰。
可陈月峰却总是我行我素,非得把路上的所有事物都体验一遍,吃过的亏都吃一遍。
陈月峰也许是恨着陈元叙的,恨他做事保守,恨他甘受陛下的打压。
可他哪里知道,他那个父亲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个比他还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呢?
“两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心中暗暗甩下这句话,陈元直站起身来,招呼着诸位长老一起来结束这场典礼。
待得宾客散尽,第五仁杰与木林森缓缓走来,身边是即将跟随两人回到长京城的陈月海。
“长宁侯,之后就长京再见了。”
第五仁杰微微一笑,他对这位陛下无比信任的长宁侯也非常感兴趣,但现在皇命在身,也就只有压下谈兴了。
“这就走?”
陈元直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再待三五天也没所谓的。
“陛下交代了,结束之后就直接回去,皇命不可违啊。”
“原来如此。”
陈元直沉吟片刻,立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交给第五仁杰,郑重道:“既然如此,劳烦中书令将此物上呈陛下,小儿现在伤情未知,我实在无法离开。”
陈元直并非不关心陈式,他知道丛云还没有离开灵霄山,有他看着,总比自己在一旁乱关心好得多。
略微点头,第五仁杰又与灵霄山几位高层一一道别,这才带着陈月海跳上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