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头红炎马在嘶鸣中倒下,陈式擦了擦手中鲜血。
他皱着眉头,左手反复捏了捏。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极为不对劲,像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下降了一般。
陈式每次出手的时候,都开始下意识地使用更加残忍的手段,甚至对体内元力的掌控都有些不稳定。
就像现在倒在陈式身下的五级红炎马,竟是被陈式直接击穿脖颈而死。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式手抚额角,有些头痛。
“陈式……”
身后,几名暗剑门与蓝缘门的弟子有些战战兢兢,望着陈式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陈式这阵子展现出来的暴戾手段,似乎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这是那个以天赋闻名的长宁世子吗?我记得以前的资料上,他可不是这样子的。”
“谁知道,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吧。”
没有听到几名弟子的低声议论,陈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调息。
他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快三天的时间,依然没有找到江婉宁一行人的痕迹。
“辛苦了,陈公子。”
王禅提着一个袋子,鼓鼓囊囊,装满了晶莹的血魂晶。
“喏,这是你的那份。”
陈式接过袋子,里面的数量让陈式暂时放下担忧的心情,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王兄何必如此生分,我们并肩作战这么久了,还叫什么陈公子,直接叫我陈式便好。”
“好,既然陈公子……陈式你看得起我,那我便直呼其名了。”
王禅咧嘴笑着,脸上的疤痕都憨厚了些许。
这段时间,在王禅与蓝年的协调下,陈式只需要努力拼杀,身后的安全都由两人来协调,这样陈式才能打的尽兴。
甚至战斗之后,战利品的回收都不需要陈式动手,每次都是王禅将其收好,然后打包给陈式。
入夜,在临时搭建的营地边缘,陈式坐在土堆上,吹着凉爽的夜风。
“怎么了?还在想你的队员?”
王禅与蓝年联袂而至,手中拿着方才烤好的食物。
见两人前来,陈式转头露出微笑。
这段时间,陈式也是渐渐融入了这支团队,王禅的豪爽飘逸,蓝年的冷静睿智,都让陈式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不会是在想你们队伍里那个阿宁吧。”
王禅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脸上浮现一缕红晕,玩笑着说道。
蓝年看了王禅一眼,有些无语,这样的玩笑怎么能随便开,不过与王禅相处久了,他也知道王禅平时就是这样。
陈式微笑,并不回答,只是说道:“我应该感谢你们,那天其实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但你们没有,甚至还帮我到这个地步。”
王禅似乎有些醉醺醺,他笑着将手搭在陈式肩膀上。
“说这些干嘛,我们帮你那肯定还是有要求的,以后兄弟们有什么难事,你帮衬帮衬,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陈式笑容有些僵住,没想到一旁的蓝年也平静开口:“老王其实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有这些方面的诉求。“
三人在这里插科打诨,却完全没想到,三人此时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都以影像的形式出现在了潜渊面前。
“不错,关系可以再近一点,那我的计划就离成功更近一点。“
潜渊看着几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
入夜,陈式躺在帐篷中,意识渐渐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
黄沙漫天,陈式手中青阳剑流淌着鲜血,厚重的血锈攀附在剑身,让青阳剑更加沉重。
“陈式……陈式……放下我吧,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