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靠在椅背上，钢针般的胡须随着他的冷笑微微颤动。
“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了，军职可以给，威望可以慢慢积攒，实力也算差强人意，至于安全……不是还有你的暗卫嘛。”
闻言，陈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一股冷光闪过。
元直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我们三个老家伙说话的分量还剩多少？陈岳轻声。
元直能力出众，深得陛下信任，对陈家未尝不是好事。陈阳温声道。
好事？
陈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
当年我们是怎么被逼退下来的，你心里没数？陛下要用元直制衡我们在朝中的势力，为此我还不得不把我最喜欢的孙子送去西部跟那群蛮子打生打死。
陈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冷得像万年寒冰：为了陈家，我甘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晨雾般消散。
虚伪的老东西！陈岳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吼，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全息投影微微晃动。
……
锦州城外？
李清悦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在杯沿荡起细微的涟漪，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陈式敏锐地注意到母亲指尖的颤动——这在她身上极为罕见。
锦州……锦州……李清悦喃喃重复着，缓步走向窗前。
式儿，你先去休息吧。
她忽然转身，笑容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这件事……我需要再想想。
待陈式离开后，房间的阴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静雨微微躬身，声音轻若蚊呐：夜雨行事向来干净，长宁号上也不可能有眼线。
李清悦凝视着窗外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花满楼不是普通组织，他们派来追杀从岳的......
恐怕是‘落英级’小队。
静雨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看来是我小觑了花满楼。李清悦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随即又被冷意取代。
静雨微微欠身：夫人明鉴，只是属下曾与花满楼有过交集，深知他们的手段。想必是通过蛛丝马迹推测从岳在夫人手中，这才拿灵霄山弟子试探。
“呵。”
李清悦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花满楼，花满楼——”
她来回踱步，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些年放任他们的渗透，倒是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传令。”
李清悦转过身来，冷淡的脸上充满了肃杀之意。
“通知夜雨，半月之内，我不希望西河郡还有花满楼的人。既然不知死活，就先砍去一臂，权当教训。”
明白。
静雨的身影如墨滴入水，悄然消融在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