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无数道目光聚焦于苏莲的重考。
学校将最大的阶梯教室清空，作为专用考场。
尽管不是全天停课，但关于这场赌约的消息早已传遍，几乎所有没课的学生都闻讯赶来，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苏莲就在这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低着头，抱着一只透明的笔袋，慢慢走进了阶梯教室。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形单薄，脚步甚至有些虚浮，看起来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她走到那唯一的座位前，坐下，将笔袋放在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周围。
这副样子，落在不同人眼中，意味各不相同。
赵婷嘴角勾起冷笑：装，继续装！
监考老师们面色严肃，年级主任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当众拆开。
“苏莲同学，这是本次一模考试的全科备用试卷，难度经过教研组评估，略高于正式考试卷。现在发放给你，考试时间与正式考试相同，各科连考，中间休息十分钟。你有异议吗？”
苏莲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紧张，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异议，主任。”
下午第一门，数学试卷下发。
“考试开始！”
随着年级主任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莲身上。
赵婷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眼睛能透视，看清苏莲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苏莲拿起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看向了试卷。
然后，她的状态变了。
之前的紧张和怯懦，在目光接触到题目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的眼神变得专注。
审题、思考、落笔。
她的动作带着几乎不假思索的流畅，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几乎没有停顿。
选择题的选项在她眼中仿佛不存在干扰项，答案便已填涂。
解答题的书写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任何涂改，仿佛笔下的不是难题，而是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
然而，这种异乎寻常的速度，落在监考老师和赵婷眼中，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数学教研组长微微蹙眉。
这答题速度太快了，快得反常。
他心下生疑，决定待会儿批卷时重点看看她的解答过程。
看到苏莲飞快的答题速度，赵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果然是在乱写！她彻底放松下来，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等着看苏莲身败名裂。
数学考试结束，休息十分钟后，紧接进行理综考试。
苏莲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瞠目的答题速度。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苏莲是在瞎写、乱蒙、自暴自弃。没有人相信，那种速度下产出的答案，会具有任何正确性可言。
第二天上午，进行语文和英语考试。
围观的人群依旧不少，但大多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苏莲的表现与前一天如出一辙，快速，专注，在外人看来却像是彻底的放弃。
终于，全部科目考完，苏莲甚至提前交卷，放下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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