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跳河未遂的大名人苏莲吗？”赵婷声音尖利，刻意让全场听见，“没死成，还有钱买新衣服了？哪来的钱？该不会是傍上别的款爷了吧？”
跟班a附和：“穿得人模狗样想勾引谁？”
跟班b指着她额头嘲笑：“还学会装可怜了？伤画得挺像啊！想讹谁？”
啧，台词毫无新意。
苏莲内心鄙夷，外在却端紧水杯，垂眸颤睫，脸色更白，细声说：
“赵婷…麻烦让一下，我要回教室了。”
苏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教室？”赵婷逼近一步，几乎贴脸，恶狠狠道，“我让你回了吗？钱哪来的？跳个河还跳出本事了？”
说着猛地推搡苏莲肩膀。
苏莲“猝不及防”地踉跄后退，水杯脱手落地，“啪”地一声，温水溅湿裤脚。
她像是吓坏了，猛地抬头，眼眶顷刻间盈满泪水，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婷，额角的红痕在苍白肤色映衬下，愈发刺眼。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赵婷也太狠了吧……”
“看把苏莲吓的，脸都白了。”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不忍，却没人敢真的上前。
一个男生想开口，被他同伴猛地拉了一下，用眼神制止了——谁都不想惹赵婷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你干什么！”说话的人是十班的学习委员，一个正义感强的书呆子男生。
学习委员的这声呵斥，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让原本只是低声议论的人群，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和赵婷身上。
有人瞬间为他捏了把汗，更多人则是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赵婷扭头就骂：“关你屁事！滚开！”
此时的苏莲则是蹲下，默默伸手去捡碎片，肩膀耸动，无声哭泣，侧影单薄可怜。
赵婷火冒三丈，觉得她又在装，抬脚就想把碎片踢到她身上：“我让你装！”
就在鞋尖即将碰到碎片的瞬间，苏莲“慌乱”地一缩手，指尖“恰好”在赵婷洁白的鞋帮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灰痕。
这无疑是在挑衅！
赵婷气得头脑发昏，当场便要发作。
但就在她张嘴的瞬间，苏莲忽然抬眸。
那双原本盛满泪水、无辜可怜的眼睛里，此刻却漆黑如深潭，没有一丝光，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带着地狱般寒气的低语，如同毒蛇钻入赵婷的耳膜：
“河里的那位……昨晚抱着我的腿哭诉呢。她说……下面太冷，太寂寞了……”
苏莲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问你什么时候下去陪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赵婷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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