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安依旧坐的笔直，认真听讲着。
课上到一半时，右腿膝盖处传来一股钻心地疼。
张忆安嘴唇发抖，冷汗直冒。
许甜甜感觉到桌子都在晃，她疑惑地转头看向同桌。
“张忆安，你怎么了？你脸色好白啊，你生病了吗？”
张忆安声音也在颤抖着，“没事，我没事。”
许甜甜低下头，只见张忆安正用右腿膝盖撞着课桌兜的棱角。
他尝试着用撞击的疼痛来缓解来自膝盖的疼痛，可是还是不管用。
于是，他抱着课桌前面的两个角，把膝盖死死顶在桌子棱角上，使劲地挤压着波棱盖儿（即髌骨）。”
“张忆安，你别吓我，你是不是膝盖疼，张忆安！”许甜甜张开手，护在张忆安的膝盖上。
“张忆安，你就会逞强，你膝盖肯定特别疼，是不是？”
一只手按在了张忆安的膝盖上，轻柔的按着髌骨。
张忆安连忙收腿，搭在椅子杠上。
“别动，张忆安……求你了，你别动，好不好？”
张忆安看到许甜甜满脸挂着泪珠，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他没有再说话，又轻轻把腿放在地上，傻傻地笑着。
许甜甜帮他按着膝盖，力度很柔和又恰到好处，仿佛疼痛也随之消失了。
秦老师走过来弯下腰，轻声问道：“许甜甜，你怎么哭了？”
“老师，张忆安的膝盖痛……”声音带着抽噎。
秦老师没有再询问，随即投来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书本上《庄子·北冥有鱼》的文章上，聚起了一个由女孩儿眼泪形成的胡泊，仿佛那巨大的鲲都正在这苦涩的湖里遨游。
课罢，髌骨又开始钻心地疼，张忆安举起拳头使劲捶打着膝盖。
“张忆安，你疯了！”许甜甜拉着他的胳膊，不再让他砸。
张忆安皱着眉，一脸痛苦的神情，“许甜甜，我膝盖好疼，你把手放开。”
“不放，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张忆安，你砸膝盖的时候我好心疼。”
许甜甜也不在乎身边人的目光啥的了，拉起张忆安的手，径直走下楼。
一路上全是同学的起哄声、奚落声。
跟班主任请过假后，许甜甜回家缠着爸爸要了五百块钱，然后带着张忆安来到了华川县人民医院。
经过一系列问诊，ct，诊断。
医生低沉着语气，“张忆安的髌骨因为交通事故粉碎性骨折，当时碎成了十几片，我们只能去除碎骨，保留较大骨组织，等它自然长成愈合，后来又经历了二次碰撞，正在愈合的断口没有生成稳定的骨质，所以一旦遇到阴雨天，湿气入体，就会疼痛难忍。”
许甜甜继续问道：“这个症状能不能根治，医生？”
医生抬眼看了一下两人，继续说道：“目前只有两种办法，其一是多补点维生素d和钙，促进骨质生长，其二就是髌骨移植，不过需要配型，且费用较高，大概七八万，后期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并发症。”
张忆安接着问：“那第一个方案，能不能根治呢？”
“你也知道你的情况，是粉碎性骨折，能长成完整髌骨已经算恢复得很好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根治，几率很渺茫。”
渺茫……
（作者也被摩托车压过，一下雨膝盖就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