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李毅飞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林七夜，又看了看周围这些气场各异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七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他印象里的李毅飞，是个挺活泼的人，跟班里大部分人都处得来，现在却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既然都认识，那就好办了。”陈牧野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李毅飞，“你先说，把你在学校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我…我……”李毅飞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昨天傍晚，我和安卿鱼路过一间办公室，看到……看到一个女同学，她……她的嘴巴突然变得好大，一口就把……就把王老师的头给吞了进去！”
他说到这里，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那恐怖的画面就在眼前重现。
“全是血……然后我就吓得跑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
红缨和司小南对视一眼，表情都凝重起来。
陈牧野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始终沉默的少年：“安卿鱼同学，你呢？”
安卿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高中生。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了白厄。
“晚点，我能跟您单独聊聊吗？老师。”
听到这个称谓白厄愣了愣，随后他想到了什么便点了点头：“可以。”
老师？
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几个人也都愣住了。
不是，什么时候白厄去当过老师了？
林七夜也一脸疑惑地看着白厄。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卿鱼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
“李毅飞同学因为恐惧，遗漏了一些关键细节。”安卿鱼开口，条理清晰地补充道，“第一，那个女同学并不是在‘吃’，她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吸收与解析。第二，在她吞噬了老师之后，我没有立刻离开。我看到，被吞噬的老师很快就重新出现在了原地，衣着完整，神态茫然，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复制？”吴湘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认为是。”安卿鱼点头，“而且，这并非个例。最近一周，学校里很多同学和老师的行为都出现了异常。他们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蛇类才会有的动作，比如脖子进行非人生理角度的扭动，或者用舌头舔舐嘴唇。我怀疑，整个学校都正在被这种神秘缓慢地‘同化’或者‘替换’。”
“我猜测，学校里也存在一个类似的‘母体’，它就是污染的源头。”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陈牧野和吴湘南看着安卿鱼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赞许。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分析能力了，冷静，缜密。
“……”场面顿时沉默住了。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蹲在墙角的小浣熊开拓者，正用两只小前爪像模像样地鼓着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孺子可教”的赞许。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冲淡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
“噗。”红缨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开拓者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更加来劲了。它跑到桌边，叼起一支笔，又拖来一张纸，趴在地上奋笔疾书，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火柴人的脖子被它画成了一条长长的波浪线，旁边还画了个箭头，写上“滋溜”两个字。
“……”林七夜看着那幅灵魂画作，嘴角抽了抽。这浣熊是真的成精了。
“咳。”陈牧野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安卿鱼同学的分析很有价值。情况基本可以确定，二中已经被高危神秘污染，必须立刻处理。”
他看向林七夜三人：“七夜你原本是学生，红缨跟小南也跟着进去吧，你们都很年轻，一看就是学生。”
“我没问题。”林七夜立刻答应。
“ok。”红缨摸了摸小浣熊的脑袋。
“嗯。”司小南点了点头。
“至于你们两个，”陈牧野看着两人沉默了，“跟着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