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夫人见状劝道:“官家,两个孩子都未犯下实际性的错误,您身子要紧,就不要同他们动怒了吧!”
成国公被纪知韵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住,此刻心还怦怦直跳,怕纪知韵受不住回家告诉父母,断了他们两家往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靖兴起过重文轻武的风气,他们武将世家有多艰辛不易,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好在如今的皇帝重用武将之家,文官的话语权没有盖过武官,否则他这个开国元勋之后,见了纪知韵的父亲纪尚书,还得礼让三分。
成国公撇撇嘴,显然是怒气未消,只挥手道:“让几个医士来为大娘子开药。”
成国公夫人又是担忧又是高兴,和纪知韵一道谢过成国公,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拖着徐景山离开。
经过成国公身边时,纪知韵见成国公面带愧疚,喃喃自语道:“我徐晟愧对先祖所托,没能为大靖培养忠臣良将,让长子了成为只知风花雪月的废物。”
看着徐景山泛白的唇色,纪知韵心里头对成国公此举有些怨恨。
若非徐景山自幼习武,只怕经过今日这一遭,她纪知韵就要成为寡妇了。
守寡再嫁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世间如徐景山这般关怀自己,一心只有自己的男子,已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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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把纪知韵衣袖拉上去,轻轻涂抹伤患处,动作十分仔细轻柔,但这样还是弄疼了纪知韵。
纪知韵皱眉叫出声,不由自主看向另一边正在罗汉床上换衣服的徐景山。
他的后背伤痕累累,每一处伤口都触目惊心,眼下惊鸿给他带了血的衣物丢进盆里浸泡,霎时间清水变血水。
惊鸿一边擦药一边心疼,嘴唇颤颤:“这……这国公也忒心狠了吧,郎君今日一件错事也没做,国公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徐景山深吸一口气,忍受后背传来的疼痛,制止道:“惊鸿,莫要多言。父亲所为,自有他的道理,我作为子女不该背后议论父亲,这是不孝。”
“仆又不是国公之子。”惊鸿只觉得委屈巴巴,“仆只知道自己主子受了很严重的伤,心疼!”
徐景山难以忍受刺痛,咳嗽了两声,努力使面容平和,说:“你是我的人,你议论父亲,与我议论父亲有何区别?”
纪知韵刚好包扎完手臂上的伤口,快步走至罗汉床边的小杌子坐下,接过惊鸿手上的膏药,示意他和碧桃等人退下。
她在手上涂抹膏药,一点一点为徐景山上药,眼睛不由自主酸涩起来。
徐景山听出是纪知韵的声音,转过身子看向她,用右手轻抚她的头,温声说:“阿嫣,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我身上的伤口养几天就会好,你不必担心。”
纪知韵闻言与他四目相对,眼中散发着盈盈泪光,豆大的泪珠涌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