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裴将军来看望你,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他问。
纪知韵冷哼一声:“他哪里是来看望我,他分明是来耀武扬威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徐景山无奈笑笑,手指轻轻划过纪知韵脸庞。
“那我们晚些再过去,让他多等一等。”徐景山系好衣裳扣子,将纪知韵揽在怀中。
纪知韵靠着他的胸膛,心中怒火迟迟未能消散。
裴宴修此人,当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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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修年轻有为,刚平定北方战乱立下功劳,曾经还是官家的伴读,加上这一层关系,裴宴修如今是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将来必定成为国之栋梁,如日中天。
成国公自是想到了这些,亲自迎接裴宴修,与他在前厅闲谈。
裴宴修是借着亲戚的由头上门拜访,成国公自是同他聊话家常,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偏裴宴修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倒显得他热脸贴冷屁股了。
成国公静气,他不同小辈计较。
“裴三郎如今得官家青睐,想必高阳郡王府的门槛,都要被冰人踏破了吧?”成国公脸上挂着一个极为和善的笑容。
成国公喜笑颜开,裴宴修暂未答复,只提起桌上茶盏,小酌一口。
他并不觉得好笑。
当年退婚之辱他没齿难忘,今日来就是为了给纪知韵一个下马威,好让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府上下人上前通报,说是徐景山同纪知韵一起来了。
眼见二人走近,对成国公叉手施礼,宛如一对璧人。
裴宴修心中痒痒,眼底覆盖一层阴霾,在二人起身的同时消散,意味深长对成国公道:“国公多虑了,小侄已有心悦之人。”
成国公神色木然。
心悦之人,是谁?
他下意识瞥了纪知韵一眼,很快否认自己的想法。
纪知韵唯一和他谈婚论嫁过的人,可她现在是他的儿媳,裴宴修是正人君子应当不会觊觎。
所以……就只有在北地认识的女娘了。
成国公和善笑笑,“原来三郎早有心悦之人了,待到有机会,三郎定要让我们见见你的心上人。”
裴宴修颔首,面上纹丝不乱,道:“这是自然。”
徐景山听见这句话,内心的秤砣终于落下,紧握住身旁纪知韵的手,同她一齐叫了声表哥。
裴宴修视线下移,落在他们二人交握的双手,内心五味杂陈。
“国公,小侄同国公说了一会儿话,有些乏了,听闻徐大郎擅长棋艺,小侄想同徐大郎切磋一番,也好找找乐子。”裴宴修面向成国公道。
成国公自是不希望裴宴修这么快离开。
裴宴修风光无两,回汴梁后第一个拜访的人家就是成国公府,成国公府也可因此沾了他的光,在汴梁城再次抬起头来。
见风使舵的人多,像他们开国功臣一脉,总有人虎视眈眈,见子侄之辈没有出众的将才,就会落井下石说些风凉话。
对于裴宴修的提议,成国公乐见其成,应道:“好啊,大郎,你带着三郎去澄湖亭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