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提出想要吊穗只是为了回话,如今裴宴修不给,他自然不强求。
“不必了。”徐景山摆摆手,“我同表哥对弈本是玩乐,表哥来到国公府是客,我若再从表哥身上要东西,我成什么人了?”
又当又立。
裴宴修心中暗骂。
他早就从他身上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何必在这里假惺惺,没得遭他厌恶。
裴宴修没有将心里话全部说出,脸色由阴转晴,牵动嘴唇边的酒窝。
“徐大郎真不愧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裴宴修抚掌笑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他话里话外尽是阴阳怪气之意。
不止徐景山听了出来,纪知韵心中也听出来了。
纪知韵上前一步护住徐景山,向裴宴修发泄心中积累的怨气。
“裴逸贤,你能不能消停一点。”纪知韵忍无可忍,说话语气越来越激动:“你来之前肯定打听过成国公府的事情,阿舅回府发了好大一通火,痛打官人,给官人打得皮开肉绽。”
她眼角有泪珠划过,指着徐景山已经裂开的伤口,指责裴宴修:“你究竟安的什么心,竟要如此对待我家官人?”
不过是下盘棋,难不成他能给徐景山下死吗?
裴宴修嗤笑一声:“如此护着你家官人,倒是生怕我这个恶人将其生吞了一样。”
徐景山怕纪知韵触怒裴宴修,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他和煦一笑,“表哥,阿嫣不懂事,言语冒犯表哥,还望表哥不要计较。”
“这是自然。”裴宴修双手抱胸,“我是她的表哥,我当然不会计较她的失言。”
“表哥大度。”徐景山仍面带笑容。
裴宴修勉为其难点头,“既如此,我便回了。”
也不等徐景山和纪知韵回话,裴宴修大步流星走去,脸色险些挂不住。
他手中一直紧握住吊穗,摊开双手,看着上面皱皱巴巴的纹路,内心好一阵绞痛。
吊穗是当年纪知韵亲手所绣,赠给他当做生辰礼物。
没想到,她早已忘记陈年旧事,唯有他一直耿耿于怀。
耳中传来纪知韵关切徐景山的声音,裴宴修闭目不再听,只想快些离开此处。
“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如此针对你。”纪知韵满眼心疼,搀扶着徐景山回院,赌气道:“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裴逸贤了!”
徐景山认为纪知韵还有些孩子气,宠溺一笑。
“好,都依你的。”徐景山道。
他不会去问纪知韵,裴宴修为何动怒的原因。
想来那枚吊穗是裴宴修心爱之人的绣品,裴宴修珍爱异常,这才不愿送给他吧。
不过,他用手轻抚纪知韵发丝,纪知韵见这吊穗并无任何反应,想来并不是纪知韵赠予的。
夕阳西下,阳光铺得满地金黄,洒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纪知韵依偎着他,同他一起走在石子小径上,感受温暖阳光。
徐景山抬头望着落日余晖,金黄渲染天边,一层一层波浪起伏,日光逐渐掩埋在云朵身后。
他喜欢如此平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