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使没有说话,眼珠转动,往其他宾客所在的地方瞥去,偷偷在纪知韵手上塞了一张字条,然后匆匆忙忙跑了。
纪知韵不解其意,目光跟着女使一道离开。
坐在纪知韵旁边的是她的表姐程悦,是纪知韵父亲的长姐所生,见纪知韵盯着一处看,凑近纪知韵身边,用手在纪知韵眼前晃了晃:“阿嫣?”
纪知韵回过神来,有些恍惚。
程悦不放心,又叫了一遍:“阿嫣,方才怎么了?”
在女使过来的时候,程悦正在别家新妇说话,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纪知韵,刚想将听来的趣事一并告诉纪知韵时,又见她两眼呆滞,以为纪知韵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纪知韵。
纪知韵摇头道:“我没事,表姐,你接着同她们说话。”
程悦心大,见纪知韵如此说话,便放一百二十个心,接着跟旁边的少妇谈论别家趣事,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入纪知韵耳中。
纪知韵低着头,把手放至桌子下,借着房檐一角的灯光,在月光照耀下给字条平铺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后花园厢房重叙旧情。
字条当中的字迹,纪知韵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裴宴修的字迹。
当年母亲夸裴宴修字写得好,总拿她和裴宴修相比,说她出身书香世家,写出一手狗爬般的字,远没有出身武将之家的裴家三表哥写得好。
纪知韵当时气不过,在某次登郡王府的时候,偷偷从裴宴修的书房偷来字稿,悄悄练习,发誓一定要比过裴宴修。
所以,纪知韵能够认出,这是裴宴修的字迹。
但当她仔细看时,又觉得这字迹拟型却非拟情。
她嘴角一扬,字条揉成一团,淡声说:“若是邀请我,那我自然要去了。”
纪知韵刻意在宴席上环绕一圈,发现有一名女子正暗中观察自己的变化,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跟同坐的几位少夫人致歉。
“我身子有些不适,去湖边走走散心,就不能同诸位作乐了。”纪知韵扬声道。
作为纪知韵的表姐,程悦一眼就看出了纪知韵的异样,放心不下,跟着站起身,说:“阿嫣,我同你一起去。”
纪知韵向程悦使了个眼色婉拒,“表姐放心,我就在湖边走走,不会出什么事的。”
程悦还想再说,同桌之上有人表情微变,出声劝住程悦:“程大娘子,纪大娘子既然说只想一人散心,你便由她去吧,说不准你我聊着聊着,纪大娘子就回来了呢。”
“是啊是啊。”又有一位年轻的夫人附和,“咱们参加的是庆功宴,可是难得的喜宴,大家都欢欢喜喜的,怎么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先前出声的夫人笑了笑,拍了拍程悦的肩头,说:“程大娘子,待会与我多喝几杯,准保你还没有醉时,你家表妹就回席。”
程悦听后深觉有理,歇了想要陪伴纪知韵的心,轻轻拍着纪知韵的手背,叮嘱道:“早些回席,要是过半个时辰不见你来,我可会着急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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