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一瞬间大眼瞪小眼。
闹出人命,此事非同小可,须得好好调查。国家昌盛之时,人命是最值钱宝贵的,就算是奴仆的命,主人家也轻易取不得,轻则贬官受牢狱之刑,重则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官家在前,徐景山在后,一路带着众人走到荷花池边。
荷花池的风景甚美,就算在秋日里也能看到荷花盛开,池水清澈,映出秋日好风光。然而此刻,荷花池旁躺了一位女子,她浑身上下尽数湿透,似乎是生前紧紧抓住一枚玉佩,手心当中还有玉佩的纹路。
玉佩落在她身旁,她的遮挡面容被一块布遮挡,不至于惊吓到贵人。
徐景山带着奴仆查探周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认为女子是意外溺亡,带着惋惜的语气吩咐身旁护卫:“柳絮意外溺亡,属实可惜,你带人好生整理她的面容,将她送回她的家中,花重金安抚其家人,并让柳絮家人在徐家的铺面下有个营生做。”
官家闻言,深深看了徐景山一眼,道:“慢着。”
徐景山解决问题的方法确实不错,照顾到了女子家人的心情,也让她的家人有了生计。
但是……官家摸摸下巴,他总觉得此事不会是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一位官员蹲身下去,用手在池边的石子上抚摸,发现了不对劲。
他站起来叉手行礼,跟官家道:“官家,臣发觉池边石子涂满了菜籽油,此事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啊!”
说到后面,这位官员激动万分,嘴角边的胡子还跟着颤了颤。
“不知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竟要了一位花季女娘的命!”官员年纪较大,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菩萨心肠,见不得此等手段,眼中闪烁泪花,心疼不已。
有人隐藏在人群当中,幽幽得说:“能是谁自然不得而知,毕竟我们都不知晓这位女娘身份,何谈害她?”
官家听出那人话中之意,不顾皇后在旁劝解,眉毛拧成一个倒八字:“徐景山,在你管制下出了这等事,你到底如何办事的?”
徐景山脸上不见惊慌,却在官家动怒之时忙不迭下跪。
“臣有罪,请官家责罚。”徐景山不敢顶撞九五之尊,此事确实是他的疏忽,没有发现石子上的菜籽油,这才出了此等祸事。
“官家,谁说他有罪的?”纪知韵从另一侧走来,语气带了几分不满。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命奴仆上前,将捆着的一对男女送到了官家和皇后面前。
“这是?”官家看着跪在面前,神色慌乱的一对男女,凝眉问。
纪知韵恭恭敬敬行礼,说:“官家,早在下人禀告荷花池出事的时候,妾身就命手底下人封锁道路,不要放过任何形迹可疑之人。”
她斜眼瞧着浑身颤抖的男女,“果不其然,妾身的人发现他们行色匆匆,似在逃窜,便把他们抓来了。”
“阿嫣,他们做了什么?”说话的是温皇后,她性格温和,说话声音也是平缓的,听得纪知韵心中的紧张卸下不少。
纪知韵朝温皇后所在的地方见礼,“回圣人,妾身已经知晓了大概事情,杀害这名柳絮的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婿,以及未婚夫婿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