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蹲在床头,双手紧紧握住成国公夫人的手腕,抬眼望着成国公夫人,感受到自己眼睛里正噙着豆大的泪珠,努力不让其滚落下来。
成国公夫人见了心疼,用手抚摸纪知韵凌乱的发髻,说:“阿嫣,你也别太难过,否则大郎得知了,心里该有多么伤心。”
纪知韵张张唇,声音依旧嘶哑,简单应了成国公夫人。
徐景山不会伤心难过,他已经不在了。
他已经不在了!
“阿姑!”纪知韵必须要让成国公夫人能够振作起来,为了不让成国公夫人忧心,纪知韵没有将心底堆积的事情告诉她,说:“新妇跟阿姑的心是一样的,阿姑一时想不开寻死,新妇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成国公夫人听她如此淡定说出口,惊讶得嘴唇都合不拢了:“不行不行,你还青春年少,不能寻死觅活!你如今才二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待这一年过去,你还可以另嫁他人,你的人生不能止步于此!”
“阿嫣,你若为他守一辈子,他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成国公夫人眼泪涟涟,“他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过得平安幸福,他绝对不想看到你日渐消沉的一面,你知道吗?”
成国公夫人显然是着急了,否则不会一连串对纪知韵说出这么多话。
纪知韵反问:“那阿姑为何跳湖?”
成国公夫人不解。
纪知韵接着说:“阿姑不只有官人一个儿子,阿姑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也有别的儿女,阿姑的人生也不能止步于此。”
成国公夫人这时才明白纪知韵的意思。
她是借着自己的嘴,说出活下去的意义。
“好。”成国公夫人应道,“我不会寻死觅活,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大郎的那份一起。”
纪知韵再次抚摸心口,“常听人说,一个人真正的死亡不是没有气息,而是世间都遗忘了他。阿姑,只要我们一直把官人记在心间,他就从未离开过我们。”
成国公夫人声音哽咽,还是忍住没有放声大哭,使劲点了个头:“我明白了。”
舒寄柔接过女使传上来的姜汤,那是成国公夫人投湖之后,女使们匆匆忙忙熬的,就是为了给成国公夫人暖身子。
“阿姑。”舒寄柔吹着汤勺里的姜汤,慢慢递到成国公夫人嘴边,温声说:“冬日天凉,您方才受了冻,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成国公夫人含泪接过,抱住盛着姜汤的瓷碗。
“寄柔,阿嫣。”她依次看向两个儿媳,“我自己可以喝完姜汤,夜已深,你们快些回去歇息养足精神,明日还需早起。”
? ?对啦,这里提到女主的年龄是二十一,其实是过了新年的虚岁,女主后面还要过二十一生辰的,男主比女主大两岁,是二十三。女主和前夫成婚是三年多,过了新年就是第四个年头,男主离开前正是女主和前夫成婚前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