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儿不想事情闹大,朝他们二人弯腰行礼说道:“大娘子,二郎,今夜并未发生什么事,婢子还要去照顾夫人,先失陪了。”
“好,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
珍儿应声是,转过身离去。
纪知韵满脸歉意,挥挥手与珍儿告别。
她目光一转,盯在徐景行身上看了一瞬,接着说:“官家因为你殿前失仪震怒,革去你身上官职,将你禁足国公府,你难道就无事可做了吗?”
“我没有贪污赈灾粮。”徐景行喃喃道。
“我知道,裴逸贤已呈上证据,向官家证明你是清白的。”
提到裴宴修,纪知韵心里感激他所作所为,他这人有时候嘴上没有好话,但还是正直无私。
纪知韵面上神情淡然,没再多想裴宴修的行为,说:“不过,要是没有裴宴修辛辛苦苦为你搜集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恐怕你此时此刻已经下狱了。”
徐景行自暴自弃,“下狱便下狱吧,最好将我凌迟处死,这样我就能够见到她。她才走了没几天,黄泉路上正是孤单得紧,我得陪着她才行。”
怎么如此不可理喻?
纪知韵闻言气得直直踹了徐景行一脚。
“你自己不要名声,可以。”
纪知韵恨铁不成钢道:“可寄柔是需要的!她是以你妻子的身份离开人世,你若声名狼藉,她死后都会被世人非议,冠上许多子虚乌有的罪名。你身上若还有作为人夫的担当,就给我站起来,明日起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地上蜷缩着的身影先是一动不动,后来听到跟舒寄柔有关的事情,他的手臂微微晃动,经过一番挣扎后,艰难爬起身。
“阿嫂……”徐景行咬着唇角,闻到些许血腥味道,他眼中的苦涩情绪半分未减,却一改方才的颓废模样,问:“我如今这副模样,能够做什么呢?请阿嫂为我指条明路。”
纪知韵说得对,他若是再一蹶不振下去,自己的名声变脏变臭不要紧,不能连累了舒寄柔身后名。
他拍去身上的脏水,看着纪知韵。
“二郎,你的事情,须得你自己做主。”纪知韵肃容,“我只能给你提建议。”
“阿嫂但说无妨。”徐景行道。
纪知韵清清嗓子,“成国公府徐家为武将世家,徐家先祖曾追随太祖皇帝建功立业,为大靖开国立下汗马功劳,我们作为其子孙后代,若不能承袭先祖遗风,造福大靖百姓,实在对不住先祖一番苦心,妄为其后代。”
徐景行沉默不语,半晌后,才喃喃道:“造福大靖百姓——”
他忽然眼眸一亮,左手拍右手,十分激动,人瞧着也有了精神。
“多谢大嫂,二弟景行明白了!”徐景行道,朝纪知韵弯着腰拱手作揖。
“你能想清楚便好。”纪知韵颔首,算是对徐景行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