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贤?”纪知韵惊得直接跳起来。
一阵撕裂般地疼痛令她尖叫出声,万般无奈下挽住裴宴修手臂,给自己一个支撑。
裴宴修接住将要掉下来的披风,抿唇掩饰自己的无话可说。
纪知韵把裴宴修当做拐杖,扶着他坐下。
“裴逸贤,你来干什么?”纪知韵问。
裴宴修把披风递给走上前来的碧桃,拍去衣角微尘,径自坐下。
凉亭另一处对着正屋的方向,由连廊连接两处,绛珠看到一端茶女使从连廊走来,微笑着上前接过她的茶盏,为纪知韵与裴宴修上了热茶。
碧桃和绛珠是一直守在此处的,期间因为春雨绵绵不绝,带来的动静令人昏昏欲睡,她们还差点去纪知韵一样要闭目入睡了。
结果下一瞬,裴宴修就一手别在身前,迈着四方步款款走来。
她们二人规规矩矩给裴宴修见礼,默契对视,决定打起精神,好好守着纪知韵。
幸好纪知韵比较敏感,才被裴宴修披上披风,人就已经醒过来了。
见裴宴修迟迟不说话,碧桃笑着解释:“娘子,裴将军方才见细雨中夹杂凉风,怕您受寒身子难受,才给您披上披风御寒的。”
绛珠跟着附和一声:“是啊,裴将军真是有心了。”
“都春日里了,哪里还寒冷。”纪知韵不以为意。
耳畔穿过绛珠的话,令她不禁皱眉。
“绛珠,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她还指了指裴宴修。
裴宴修充耳不闻,一口温热茶水下肚,直直浸润心灵,看到连绵不断的雨后一道道深闺院墙,他只觉内心安定。
而纪知韵疑惑的眼神,在他眼中,却似院墙处泛起的白雾。
裴宴修哈哈大笑:“三娘,到时候你若身子难受,别怨我不给你请医士来看。”
纪知韵觉得他十分小气,“还将军呢,医士也请不起。”
裴宴修用手抵住下巴,轻咳两声,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三娘。”裴宴修一本正经说,“官家命我任皇城司指挥使一职,今后……”
纪知韵不耐烦打断他,看着是在笑,眼底一丝笑意也无:“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了,裴皇城。”
裴宴修如何不懂纪知韵的眼神。
他苦涩一笑,“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我不知道。”纪知韵回答得非常果断。
裴宴修撇撇嘴角,“那你也是知道。”
纪知韵汗颜,不与他争论。
“我志不在此。”裴宴修又重复了一遍。
他望着越下越缓慢的雨,期待天空放晴,目光炯炯说:“朝廷打了败仗,城外兵营的将士们日夜苦练,我也常常来回奔波,为的就是在下次开战之时,一举歼灭北荻。”
纪知韵闻言,心里是有些不畅快的。
虽然她怀疑徐景山的死有蹊跷,但是带领将士们打败仗的,确确实实是她的丈夫。
纵使有奸人在旁,也是他识人不清。
作为土生土长的大靖人,纪知韵当然希望大靖兵力强盛,国泰民安,百姓们生活过得富裕。
她顺着裴宴修的话说下去,由衷地祝愿。
“愿你实现你的志向,守护大靖百姓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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