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担忧地点了点头,“十之八九是如此。”
她问默然不语的纪知韵:“娘子,您有何打算?”
“我的脚伤已经痊愈,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活动我的筋骨,免得以后连路都不会走。”
纪知韵声音沉静如水。
她当然要出去,用自己的脚丈量方向,日后好能彻底逃出酥园,不必再与裴宴修日日相见。
碧桃与绛珠闻言,下意识与彼此对望一眼,绛珠问:“娘子可要有所防备?”
纪知韵摆摆手,“不必大费周章,也不能毫无防备。”
“绛珠,你去通知裴逸贤一声,说我今日夜里要出去。”
绛珠面色为难,“万一裴将军不答允呢?”
“我说了,是通知,并非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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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纪知韵换上一身轻便衣物便从后院走了出去。
如今三月里天气回暖,不似冬日要穿上厚重的毛领披风,只穿一身浅绿色窄袖褙子便可。
酥园负责守门的护卫得了裴宴修的令,放纪知韵一行出门,提醒道:“郎君说过,只允许纪娘子出去两个时辰,若两个时辰内未归,郎君便会派属下等人去寻。”
两个时辰?
纪知韵抬眼望着藏入云端的月亮,轻笑一声:“足够了。”
她才抬脚迈出酥园的门,身后护卫就拿着未出鞘的剑对准碧桃与绛珠,厉声说:“她们二人不能出。”
“这是裴逸贤的意思?”
该说不说,这裴宴修当真是小心谨慎,生怕她逃跑。
护卫颔首,“正是郎君的吩咐。”
“行。”纪知韵无异议,她看见不远处正在牵马的车夫,回过头对碧桃她们说:“你们就在屋内好好等着我,我会早些归来。”
叮嘱完毕,纪知韵便由陌生的两个护卫引着,坐上马车去了珍儿信件上所说的地方。
一路上黑灯瞎火,唯有走入平日的热闹街道,才听得见喧哗声,看得见人流如织。
路过城门时,赶车的车夫拿出裴宴修的令牌,城门的兵卒才给他们放行。
因裴宴修要出城练兵,故官家给他特权,允准他时刻出城。
到了城外山腰下,人烟稀少,村庄多数建于临水处,所以此处除了广袤树林,再也不见任何人影。
护卫们给纪知韵举着灯笼,照亮眼前的路,沿着山路约莫走了一刻钟,才走到信上说的那村庄旁的树林中。
两树相隔一尺宽,中间站着一体型纤细带着面纱的女子,察觉到身后动静,回身一望,叉手行礼。
她扑到纪知韵身上,语气哽咽说:“大娘子,珍儿好想您。”
纪知韵本想回话,但她闻到珍儿身上刺鼻的味道,只觉头晕眼花。
张张嘴,话还未说出口,她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既然要她晕,那她就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