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宴修看到?
她受辱,与裴宴修有何干系?
又不是裴宴修受辱?
纪知韵一脸诧异,顺着珍儿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肃容站立的裴宴修。
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她就算被裴宴修看到最不堪的一面,她内心也是坦坦荡荡。
“珍儿,你说的,我听不太懂。”
纪知韵见裴宴修神情自若,猜测他也是似懂非懂。
珍儿咬着唇角,吸吸鼻涕说:“欧阳通知道大娘子如今在裴将军身边,他猜测裴将军肯定是放不下当年之事,对大娘子仍有情谊,所以才救下大娘子。”
“如果……”珍儿的声音弱下去,“如果大娘子被那三个邋遢的男人糟蹋了,裴将军就厌恶上大娘子,不会收留大娘子。到那时候,欧阳通就可以肆意欺辱大娘子了……”
裴宴修凝眉,不悦之色浮现在脸上。
纪知韵更是气得直咬牙,“我爹爹阿娘还有兄弟都在呢,我又不是无家可归,何须裴逸贤收留?”
裴宴修双目微闭,而后很快睁开眼,将眼珠转到纪知韵身上,抿唇不语。
他在强撑着,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翻个白眼给她们二人看。
夜间的树林里只有灯笼发出的明黄光亮,珍儿那张略显愧疚的脸上,再次被歉意堆满。
她用绣帕擦拭眼泪,“大娘子,终归是婢子对不住您。”
纪知韵伸出双手,将珍儿搀扶起身。
“罢了。”纪知韵道,“我反正没出事,也痛打了他们三人,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
“大娘子……大娘子真的原谅婢子吗?”
纪知韵摆摆手笑说:“念在你曾经对阿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没有不原谅的。”
一听到纪知韵提周音,珍儿的神情暗淡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大娘子,婢子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夫人身边去了。”珍儿情绪很是低落。
纪知韵问:“为何?”
裴宴修在旁随口猜测,“想必是徐家伯母的意思,不忍珍儿跟他们流放,趁着流匪来袭,让珍儿跑了。”
纪知韵回头,见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到她的眼神时,还耸了耸肩头。
珍儿应声是。
“裴将军说得不错,这正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说,她说我年纪轻轻如同花儿一样,应该长在枝头,不该随她们落到泥土里去。”珍儿说到最后有些伤感,“可是我该去哪里呢?”
“跟着我。”纪知韵许诺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鲜花凋零。”
珍儿眼睛亮如繁星,有些不敢相信。
“大娘子当真会收留婢子吗?”她眼底的愧疚始终没有散去,“婢子为了一个男人,就背叛了大娘子,险些害得大娘子受尽耻辱,婢子当真罪该万死。”
纪知韵笑声爽朗,“那你就陪在我身边,为我做牛做马补偿我。我如今大度得很,只要你做得好,我绝不会与你计较的。”
珍儿小心翼翼看眼裴宴修,“裴将军答应吗?”
“他没有不答应的。”纪知韵故意在裴宴修要说话时插嘴。
裴宴修没有恼怒,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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