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里啰嗦。”裴宴修嗔怪,“我应给你找个女娘当新妇,让她好好治一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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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郡王妃大惊失色,拍案而起。
她连忙走上前去,与高小娘一同左右打量裴宴修,再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确认他神色无虞后,才被高小娘搀扶着回到座椅上。
“你这孩子!”
郡王妃心急如焚,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裴宴修:“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裴宴修半低着头站立,没有说话。
坐在下首的萱小娘整理衣襟,靠在椅子上的软枕,打个哈欠没说话。
裴倚玥想要说话,被裴倚宁拉住衣角,见裴倚宁朝她摇头,气得瞪她一眼。
裴倚玥低声说:“手拿开。”
裴倚宁撇嘴,相信她不会乱来,松开手。
高小娘的心思没在自己女儿身上,揪着绣帕为裴宴修担心,上前为郡王妃顺气。
她满眼担心对裴宴修说:“三郎,昨夜不知怎的,王妃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直到碧玉请我我来陪伴她,她才能安稳入睡。”
想是他的心是郡王妃给的,所以他一旦有事,郡王妃也能感受得到吧。
裴宴修抿唇,令郡王妃担忧,并非他的本意。
他原本是想让纪知韵对他放下所有戒备,想她主动关怀自己,才选择在她面前中箭,未料敌人凶狠,箭也淬毒。
他就不该分心去想这些。
裴宴修惭愧得紧,“使阿娘为我担心,都是儿子的错。”
郡王妃下意识伸手,裴宴修明白郡王妃的心,走上前去半蹲下身,让自己的额头刚好碰到郡王妃的手心。
“医士说,儿再休养几日便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郡王妃抽回手,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前几日你同我说过,没多久你就要带兵打仗。”郡王妃内心纠结,“阿娘知道你想要一雪前耻,灭北荻威风,打得北荻不敢再犯大靖边境。但是,阿娘不希望你这么快再上战场。”
郡王妃想裴宴修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国家开疆辟土,守护一方百姓。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想让孩子多多陪伴自己。
裴宴修的位置在萱小娘对面,见萱小娘因为郡王妃的话瞪大了眼睛,瞬间有了精气神,有点不明所以。
不过他没过多关注,微笑回应郡王妃。
“阿娘别担心,儿定会将北荻打服。”
郡王妃对裴宴修的武功与智谋很有信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裴宴修再次在北地待上三四个年头。
她张张唇角,刚想说话,就听到裴宴修清冽如泉的声音。
“汴梁有我牵挂之人,我不会贪恋别处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