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可有把握?”
纪知韵扬了扬下巴,“就算没能扳倒他,也会断掉他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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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箭从张中丞眼前穿过,直直射进屋内木柱当中。
张中丞不慌不忙喝完茶,挥手示意室内的仆从退下,只余自己心腹童内知。
童内知将箭拔下来,从中熟练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字条,低着头交给张中丞:“中丞,里面有信。”
张中丞清清嗓子,整理好自己衣襟,拿着字条将其打开,还未看上一会儿,便走到灯台处,将字条烧得干干净净。
童内知疑惑,“主上说了何事?”
“些许小事,用不着我出手。”
张中丞面上云淡清风,拍拍手上的纸屑,坐回罗汉床上,转动手中的手串,凝神思考。
他们的那个主上,都已经成王败寇了,还妄想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累不累啊?
说句心里话,他是不愿意去做,想安稳度日,偶尔算计一下仇人。
可偏偏主上找上门来,交给他这个任务,他只能照做。
“何事?”童内知问。
张中丞白他一眼,“跟我这么久了,半点长进都没有,要是被主上知道你蠢笨如猪,有你好果子吃!”
童内知讪讪一笑,挠着头说:“这不还有中丞不嫌弃仆愚笨,将仆带在身边——”
张中丞皱眉打断他,“停停停,你话里话外是在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
童内知吓得大张嘴巴,扑通一声给张中丞下跪,扬手给自己来了两巴掌。
“仆说错话了,仆该打。”他连忙认错。
张中丞抓住他的手,弯下腰来。
“你的话也没说错。”张中丞道,“要没有我收留你,你现在说不准身首异处,曝尸荒野。”
回忆几年前的往事时,童内知克制不住瞳孔的颤抖,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仆一直都记得,从不敢忘。”
“那就好。”张中丞轻笑,“你附耳过来,此事必须交由你去办,我才能安心。”
童内知感觉到自己被重用,一颗心扑通扑通加速跳,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
他附耳听过张中丞的话时,那双有神的眼睛霎时间震惊不已。
“他,他还活着?”
张中丞无意隐瞒,“对,所以你要将此事办好,让我们不再有后顾之忧。”
“中丞放心,仆知晓分寸,会将此事办得极为隐蔽,不叫任何人知晓。”童内知连连点头,还未从刚才的震惊走出。
“这就对了。”张中丞欣慰一笑。
他该去谋划主上安排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