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目光盈盈盯着碧桃看。
清脆蝉鸣入耳,碧桃回头望向池中一点粉,寻找蝉的声音。
荷花被微风吹拂,昨日下了蒙蒙细雨,积水都停留在宽大的荷叶当中,顺着荷叶经脉滑动,落在小池塘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碧桃,你看什么呢?”绛珠性子急切,追问道:“你快些回答娘子,到底是不是可以出去啊?”
纪知韵心里门清,摇了摇头,示意绛珠别说话。
碧桃收回目光,“娘子,方才婢子去厨房拿药,路上遇到一脸喜色的云苍,婢子客气与他打招呼,他顺带告诉了婢子一个好消息。”
听到碧桃说的前提,纪知韵隐隐约约猜到了一大半,问:“跟裴逸贤有关?”
“是的。”碧桃点头,“裴将军带领将士们打了胜仗,北荻官兵退兵数百里,据说北荻要派使臣随裴将军回京,向大靖俯首称臣呢!”
“真的吗?”绛珠激动。
碧桃不敢欺瞒,“这是云苍亲口所言,裴将军已率军凯旋,没几日便抵达汴梁了。”
绛珠高兴得要跳起来,双手抚掌,笑得明媚灿烂。
纪知韵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如此说来,真是恭喜他了,立大功一件。”
她面带微笑,不是因为他打了胜仗,替他高兴,而是替大靖百姓们高兴。
“是啊。”碧桃附和,“裴将军是大靖难得的将才。”
纪知韵道:“方才你说北荻派使臣来大靖,我想更多是暂时认输止战,算不上俯首称臣。”
碧桃一时高兴昏了头,用手拍打嘴巴。
“婢子多言,该打。”
“小心谨慎一点为妙。”纪知韵眼神复杂。
裴宴修就要回来了,她还未做好准备迎接他。
也不知道徐家诸人到达北地没有,若有机会,她想去北地看望他们。
“也不知我何时可以出去。”
纪知韵心生愁怅,靠在凉椅上。
碧桃与绛珠对视一眼,却同时长叹一声。
乘凉没多久,纪知韵身体乏力,想是喝了药的缘故,她眼皮微沉,回到房里盖上凉毯午憩去了。
纪知韵午憩时,一向不喜人在旁边盯着,吩咐她们二人或忙或完,总之不要让院子内有半点声音。
她躺在床榻上,睡了一个非常安逸的觉,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她第一次与徐景山游汴河。
日头很晒,毒辣的阳光只找准她一人,给她晒得浑身燥热,她却笑意盈盈躺在徐景山怀抱中挑选良辰吉日。
“阿岩,你要一直陪伴在我左右。”
她轻声细语唤着徐景山乳名。
徐景山却没有答应。
下一瞬,她感觉浑身轻盈。
徐景山的身影在慢慢消散,最后她扑通一声摔落。
纪知韵睁开眼。
面前出现了两个面生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