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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回到竹屋那日,刚推开门,见厉若然坐在烹茶,沈煜承慵懒地蜷在她膝头假寐。
他走过去,躬身行礼,“小姐,沈先生,我回来了。”
厉若然抬眸扫去,一眼便觉出他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突破了?”
“托小姐的福,这几天在槐树林精心修炼,已经突破了一个境界。”
槐安在石凳上落座,接过厉若然递来的清茶浅啜一口,“对了,今早返程时,我在山路上遇到村长,他说下午会有一位叫王老板的人,亲自过来请小姐去帮看风水。”
沈煜承当即睁开眼,眉头微蹙:“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听村长说,他是镇上的一名富户,他看过小姐的直播,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辗转打听到地址。”
厉若然手指轻叩杯沿,沉吟片刻:“王百万?”
“正是这个名字。”槐安点头。
“直播间的榜三,打赏过几次大额礼物,偶尔会问些风水相关的问题。”
厉若然,“既是邀约,便等他来了再说。”
沈煜承凑近她耳边,带着点要一丝警惕:“姐姐,别轻易信这些陌生人。”
“放心,我有分寸。”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循着山路驶来,稳稳停在竹屋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微胖男人走下车。
他身着质地上乘的深色唐装,手腕上那一串油光锃亮的沉香木手串格外惹眼。
他刚站稳,便对着竹院拱手致意,“厉大师在吗?鄙人王百万,专程登门拜访。”
当看见厉若然从屋内走出时,王百万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快步迎上前郑重行礼:“厉大师,久仰大名。今日冒昧叨扰,还望海涵。”
“王先生客气。”
厉若然微微颔首,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脸庞。
面相圆润,鼻头丰隆,本是福禄双全之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显然是被阴邪之气侵扰所致。
王百万搓着双手,满脸熟络地说明来意:“不瞒大师,我在县里刚建成一栋别墅,先前请过省城的张大师看过,他说那地段是聚财格局,位置绝佳无比。“
”可自从搬进去后,我总心神不宁,夜里辗转难眠,生意上也接连出纰漏。我家的小孙子更是天天半夜哭醒,说看见窗户外有黑影晃悠。”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双手捧着递来:“这是一点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偶然刷到您的直播,知道您是真有本事,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请您亲自去瞧瞧。”
信封未封口,隐约可见里面崭新的红钞,数额不菲。
厉若然未急着接,问:“你说的这位张大师,具体是什么来头?他勘测时,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别墅选址前是什么地方?”
“张大师是省城风水圈子里的名人,声望高,收费也顶尖。”
王百万说着,脸上上掠过一丝尴尬,“他说这宅子选址是片荒地,风水绝佳。可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夜里还能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可调监控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