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张海寄强行把那个称呼咽了回去，换用一种十分平常的声音开口询问。
“你们吃吧。”
秋月白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手指无意识的搭在钢琴上，继续发他的呆。
话说这钢琴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好像就是南安号上他用来弹诀别书的那一架吧？竟然也被系统搬到这里来了。
“白哥会弹钢琴吗？”
张海侠抬起头，看着青年身侧的钢琴，也想起了那天在南安号上他还是灵体时，青年弹的那一首，他至今不知道名字的曲子。
“会。怎么？加钱给你弹一首。”
秋月白心不在焉的随便回了一句，顺带着还调侃了两声。
谁知道下一秒，张海寄直接掏出银行卡放在桌子上，霸气的来了一句。
“先给我来10首，刷卡！”
秋月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海寄竟然真的会掏钱，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啊。可惜的是他连身份证件都没有，更不用说银行卡了。
“老子没身份，没银行卡。只接收现金。”
没想到在他说出这话之后，张海寄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那就更好办了，我给你安排身份，准备证件，你先给我来上10首。”
哦吼！ヾ(??▽?)ノ
一听见他这话，秋月白可就兴奋了，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他到现在还是个黑户，正为身份的问题发愁呢。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给张海寄露一手。
“成交。”
青年爽快的应了下来，掀开琴盖，坐在钢琴前。思索了片刻，流畅的琴音就从他指尖流露出来，在房间里盘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可张海寄却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听的哈欠连连。说实在的，音乐这种东西懂的人听来宛如神明垂怜，不懂的人听起来只想睡觉。
可就在弹到最后一首的时候，青年指间的琴音却陡然从平稳婉转变得轻快跳跃，似乎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即将从他指尖跃出。原本还面带笑容的张海楼和张海侠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的放大。
轰……
多个琴键被同时按下发出的沉闷巨响直接打断了轻快的音乐，张海楼一手重重按在琴键上，眼睛死死盯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面露迷茫之色的青年。
“这一首……不行！”
他们在南安号上就听过青年的琴音，也知道对方会弹钢琴。可就是那一首轻快跳跃中藏着浓郁悲伤的钢琴曲，成了他们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
如今再次听见，他们只觉得自己又被强行拉回了那个夕阳西下的夜晚，好像又再次看见青年的身影倒在血泊里，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欢快的钢琴曲好像是弹给青年自己的奠歌。所以这一首，唯独这一首，绝对不行！
秋月白被张海楼的动作吓得蒙在了原地，懵懵的看了看面前低着头，似乎十分恐惧，手指还在不断颤抖的楼仔。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那凑到他面前的脑袋以示安抚。
“发生什么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张海寄也被张海楼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困意全消。他不在南安号上，没有听过青年的琴音，自然无法了解此刻张海侠和张海楼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一曲，叫什么名字？”
张海楼的身体随着青年的安抚慢慢放松下来，一旁沉默着的张海侠轻声开口询问，声音有些沙哑。
“决别书”
青年语气平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好像他说出的这三个字只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歌名，而不是一段令人窒息的痛苦经历。
决别书……
难怪，难怪非要在那个时候！难怪他们当时听起来心里走无端的觉得悲痛。
原来在他们看来是意外的死亡，本就是注定发生的日落，是一场铺垫许久的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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