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少爷为表小姐做主！”丁华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膝盖一软，直直跪下。
她这一跪，不亚于跪在了赵仕言心上。
沈墨垂眸，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层阴影，“出了何事？”
丁华红着眼睛，抬手指向赵仕言，声泪俱下地控诉他，“表小姐见赵公子苦等少爷，好心留他用饭，可不成想赵公子人面兽心，借着几杯酒下肚，硬生生强迫了表小姐！”
她的声音不小，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摆明了是想生事。
赵仕言脸色瞬变，再无血色。
“怪不得赵公子连衣裳都没穿好就要逃。”沈墨勾起唇角，笑意凉薄，“玷污了女子清白，却没有负责的能力，这就是赵公子的为人？”
“不……”赵仕言后退两步，面如菜色。
沈墨垂眼瞧着笼中鸟，薄情轻启，“粟子，报官。”
“不！不能报官！”赵仕言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脸色惨白，他冲上前，死死拦住粟子。
赵仕言已是将死之人，报不报官于他而言并无影响，可若是耽搁了他找林薇，那他便真的没有活路了。
“沈墨，唐姑娘也是半个林家人，你开口就要报官，岂有将她的清白名誉放在眼里？”赵仕言瞪大眼睛，黑沉的瞳孔被数不清的红血丝包裹，他濒临崩溃，连一声沈少爷都唤不出了。
沈墨轻轻抬眼，觉得好笑，“你以为，我会在意？”
赵仕言愣住，良久不能回神。
“今日丑闻若是传出去，于谁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沈墨不知他命数将尽，慢条斯理地逗弄着笼中的鸟儿，“你若还要声名，就主动娶了唐小棠，也算两全其美，若你不顾两家清誉，我只能命人押着你上衙门。”
赵仕言不肯松口，双方僵持不动，原本沉寂的院子响起轻盈的脚步。
“沈墨哥…赵公子……”唐小棠站在门下，柔弱咬着下唇，眼里的泪要落不落，“你们莫要争吵，千错万错都是小棠的错，若我没有留赵公子用饭，或许就不会……”
她的话卡住，不再往下说。
“我不求赵公子能娶我过门，只求他忘却今日之事，与我不再相见。”唐小棠声音哽咽，话落，她转身朝着砖墙撞去，却被丁华死死抱住了腰身。
“表小姐，您万万不能想不开呀！”丁华不敢松懈，拼命抱着她的腰，“表小姐性子良善，诚心待人，何错之有？”
“嬷嬷，你松开我，让我这么去吧。”唐小棠哭成了泪人儿，嘴上说着寻死，却不怎么挣扎，“清白被毁，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倒不如下去给爹娘赔罪！”
沈墨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闹剧，眸中闪过兴味。
“够了！”赵仕言紧咬着后槽牙怒喝一声，唐小棠果真不敢再闹。
“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吗？”赵仕言扯唇，对着门下的姑娘怒目而视。
唐小棠顿了顿，想起了他情动时的一声林薇，心中愤恨，却想为自己博一个好归宿。
无论赵仕言喜不喜欢自己，他的家境总归是好的。
“事到如今，还有我能选择的余地吗？”唐小棠双目含泪，怯生生望着他，“舅舅曾说过，养我到出嫁，还承诺定会给我寻一个好人家，可如今我清白被毁，再也没脸见舅舅了……”
赵仕言揉了揉眉心，朝着她勾起恶劣的笑，“行，既然被人抓了个正着，那我也不多废话，不就是负责么？我娶你就是了，只是希望你别后悔。”
唐小棠怔住，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仕言推开粟子，望向沈墨的眼神里尽是阴郁，“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自然。”沈墨才颔首，林家的小厮就齐齐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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