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腿上一疼。
王秀芬“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站在田埂上正跟她聊天的陈嫂子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向王秀芬问她怎么了。
看见她腿上露出的两个血洞连声惊呼起来:“哎呦,这是被蛇咬了!”
看着洞里的血肉眼可见的变黑,知道这是条毒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把将自己的裤腰带扯下来,绑在王秀芬受伤的小腿上方,勒的紧紧的。
又将镰刀上的刀刃卸下来,小心翼翼的划了个十字,挤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几滴血,心里暗道‘坏了’。
连忙招呼旁边地里的人回洛家去叫洛秦。
洛秦当了几十年的中医大夫,医术还是有一手的。
王秀芬刚刚用裤腰带勒住的小腿已经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陈嫂子急得满脑门子汗,手上的动作越发急促起来。
在家的洛秦听到自家老伴被蛇咬了,心脏狠狠一缩,整个人差点站不住脚,一种难言的恐慌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就这样发生过。
他咬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睡在摇篮里的小姑娘托付给来报信的村民。
自己则三步并做两步的跨进了正厅,拿起自己的医药箱就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心里不住的冒出各种不好的念头,他只能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着坐在地上老伴,神色尚且清明,洛秦的心里稍微松下了些。
腿上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洛秦接过陈嫂子正拼命挤压的伤口,将十字划得更大了些,拿出一瓶无色的药水涂抹在已经微微肿胀的小腿上。
刚刚还死活挤压不出毒血的伤口血液流速一下子加快了,一滴一滴的黑血流下来,很快就汇聚成小小一滩。
直到血液的颜色变得正常,他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拿出一张帕子轻轻的擦去王秀芬脸上因恐惧而产生的冷汗。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声询问。
“刚才感觉小腿麻麻木木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王秀芬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突然又想到自己刚被蛇咬了六神无主,还是陈嫂子给自己做了简单处理,她转过头去对着陈嫂子满脸感激。
“兰草,今天可是幸亏有你,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得好好请你吃顿饭感激你!”
陈嫂子大咧咧的摆摆手:“都一个村的,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家小孙子刚生下的时候早产,先天不足,你家老洛不也是没日没夜的往我家跑,这也是给我机会投桃报李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王秀芬也不可能真的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将人家的救命之恩忽略过去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过两天稍微好点了一定得弄点好吃的好好招待陈嫂子。
刚被蛇咬了最好不要自行移动,不然余毒会随着血液的流动而蔓延到全身,虽然毒素的剂量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人体器官是个很精密的挽意,说不定影响到哪一块就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了。
两个年轻的后生搞了个简易担架将王秀芬送回家。
这个时候才刚得到信的洛楚文正在往自家地里狂奔,半路看见两个叔叔用一个简大担架抬着一个人,当下心就凉了半截,人还没到跟前,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嘶吼道:“奶奶!”
王秀芬乍一听到大孙子嚎丧似的叫唤,当下便微微支起身子骂道:“叫魂呢?”
哭的正伤心的洛楚文突然看见自己奶奶担架上半坐起来了,哭了半截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错愕的看着中气十足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