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柔和的灯光轻柔地洒落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梅珑镇坐在沙发上,一边仔细擦拭着眼镜,一边对正沉浸在报纸中的梅父和在一旁安静织毛衣的梅母说道:“爸妈,明天二老抽时间带梅宁和林宁去交大附小报名吧。”长期投身科研的她,满心以为凭借父母在交大的资深地位,孩子入学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知道了。”梅父放下手中的报纸,简单应了一声。一家人怀揣着对明天顺利报名的期待,各自回房休息,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落在上海交大附属实验小学的校门口。梅父梅母带着梅宁和林宁来到这里,远远望去,学校门口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众多家长带着孩子在新生入学登记处前翘首以盼,现场热闹非凡。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与家长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却又充满希望的氛围。梅宁和林宁兴奋地叽叽喳喳,谈论着即将开启的校园生活,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憧憬的光芒。
梅父梅母则带着他们加入队伍,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可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他们的心情愈发忐忑不安。
终于,轮到梅宁和林宁登记了。工作人员微笑着接过材料,开始仔细翻阅,可没一会儿,工作人员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您好,这两个孩子的户口不在招生范围内,按照规定,无法直接在这里报名入学。”工作人员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
梅父一听,原本就紧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神中满是焦急与难以置信。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我们都是交大的教授啊,在这儿兢兢业业工作了大半辈子,为学校的发展付出了无数心血。孩子的妈妈梅珑镇也在交大讲过课,现在是中国上飞的首席设计师,您看,能不能看在我们为教育事业奉献的份上,通融一下呢?”梅父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梅母在一旁更是急得不行,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焦虑,眼角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泛红。她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几乎是抢着说道:“是啊,我们一直都以学校为荣,也为学校尽心尽力。就不能给孩子一个机会吗?您看看,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孩子对上学的事期待很久了。”说着,她的眼眶有些湿润,用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紧紧盯着工作人员,仿佛想用眼神打动对方。
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耐心,温和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是隶属于徐汇区管理的,招生政策是严格按照徐汇区的规定执行的,户口是重要的审核标准之一。这不是我们能随意更改的,是为了保证招生的公平公正。除非能提供特殊证明材料,证明孩子与招生范围有紧密关联,否则真的不符合报名条件。”
梅父梅母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学校和交大关系紧密,却忽略了实际的招生管理归属。他们顿时慌了神,梅父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他赶忙向工作人员讲述梅珑镇复杂的户口情况,说话时语速极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孩子的妈妈之前是下乡知青,户口就转到了乡下。后来返城,去了红石橡胶厂,又来交大读研,之后去法国留学,然后在成飞工作了二十多年,参与研发歼20;现在又在中国商飞工作,为中国的大飞机项目日夜操劳。这户口几经辗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这期间,红石橡胶厂还从江城市搬到了和平县和平乡的团结村,我们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说这些的时候,梅父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声音也因为内心的焦虑和无奈而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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