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登上华信集团派来的三辆大巴，临时基地的铁门敞开着，车刚一停稳，团结中医院的医护人员便率先下车，径直走进了医护室；铁军们下车后，迅速依照房门上的姓名牌归位，帆布背包撞击床铺的声响此起彼伏。
一个小时后，秦大川的哨声便在院内骤然响起 —— 那是他在西非维和时惯用的高频哨，尖锐的音浪瞬间撕开午后的静谧。铁军们迅速在操场站成六列横队，每列 13 人。冬尼娅注意到他们的迷彩服虽已被洗得发白，却比华信集团的工人制服挺括得多，透着一股历经磨砺的坚韧。
秦大川手持点名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队前，一声洪亮的 “立正！” 口令，让所有人的脊椎瞬间绷紧。“根据任务需要，现进行如下编制：一班为技术保障班，由老周担任班长，李开放带队，配冬尼娅、弗拉基米尔，负责育种技术攻坚；六班为灌溉管网班，大刘任班长，由我带队，负责红薯地边界勘定和灌溉管网建设；二至五班编为一排，阿峰任排长并带队，执行垦荒任务。” 他从战术腰包中掏出折叠地图，“啪” 地一声抖开，目光坚定地说道：“目标：50 天内完成 1 万公顷荒地翻耕；每个班 2500 公顷，每天 50 公顷。”
这时有一个人对分工不满意了。
报告！ 冬尼娅跨出队列，军靴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这次她没有敬军礼。李小山董事长去年10月15日筹备会上明确，边界勘测由我协助秦大川。 她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垦荒区的热力图谱，b4、c7 地块永冻层距地表不足2米，我们的灌溉管网需要铺设在冻土之上。需用冻土爆破技术处理，而我参与过摩尔曼斯克港的冻土改造项目。
李开放看了眼地图上的红色警示区域，想起昨晚李小山在电话里的叮嘱：冬尼娅的经验比十个勘测队都值钱。 他点点头：同意调整，冬尼娅归秦大川指挥。
竞赛规则： 秦大川提高音量，每天每班50公顷，日落前完成翻耕，深度达标30厘米得60分，石块清除率每超1%加5分，油耗每低于标准1升加10分。第一名班集体奖励冰镇汽水两箱，最后一名 —— 他顿了顿，给第一名洗一周工作服。 队列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却比刚才更紧绷。
阿峰，带你的人去领农机， 秦大川用战术笔在地图上圈出四个作业区，东南西北各1个班，每班配5台东方红拖拉机、1台深松机。”
明白！
冬尼娅跟着秦大川走向农机站时，听见身后传来阿峰的动员：都给我听好了！咱们铁军在马里能修战壕，在戈壁能建营地，这万顷荒地算个啥？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冻土样本瓶，瓶盖上刻着 贝加尔湖 1999，忽然明白为什么秦大川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原来他像极了她的父亲 —— 那位参加过车臣战争的老兵，看军事地图时的眼神。
冬尼娅熟练地从农机站开出一辆越野车，秦大川开出一辆工程车载着六班铁军，来到西边树林与荒地交界处。秦大川将六班分为两组：一组持金属探测器排查地下障碍物，二组用gps定位仪标记灌溉管网走向。
远处的作业区里，一班的红旗 - 100拖拉机已经犁开第一垄土，黑褐色的腐殖土翻卷着，像极了西非荒原上被装甲车碾过的红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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