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睿和杨娟听后，脸色微微一变。钱小甄见状，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他们打算大幅调整财务架构，届时，咱们在座的职位恐怕都难以保住。他们会安插自己的亲信，掌控集团财务大权。咱们多年在集团的努力和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卫永存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钱总，你说的这些确实让人担忧。可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钱小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希望三位能配合我演一场戏，让董事长看清长存资管方案的危害，拒绝这个方案。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董事长办公室，杨娟，您作为20亿贷款的见证人，要着重强调财务账经不起审计这一点，点明若审计将引火烧身，有人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再举一个靠虚增财务数据骗取银行贷款的例子；金睿，您就讲讲对财务人员的冲击，以及可能导致的审计和评估问题；永存，您从财务流程和内部控制方面入手，说一旦被外来团队打乱，会出现多么混乱的局面。大家尽量说得严重些，但也要有理有据，让董事长信服。”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钱小甄领着他们来到曹如海办公室。
一进门，杨娟便一脸惨白，脚步踉跄地冲到曹如海面前，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声调：“董事长，完了呀！长存资管的破产重整方案，咱们绝对不能答应！一旦他们进来审计财务账，那就是灭顶之灾啊！您想想，这些年咱们集团的银行贷款全靠虚增财务数据骗取的。就说最后一笔5 个亿的贷款，为了达到银行的放贷标准，咱们在资产估值上动了手脚，虚增了整整10个亿的固定资产和10个亿的营收，还伪造了相关的合同和文件。银行放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长存资管要是较真起来，这事儿根本瞒不住。这是典型的骗贷行为，一旦曝光，咱们都得吃牢饭啊！”
曹如海听后，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漏洞，之前怎么没说！”
杨娟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说道：“董事长，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不这么做集团根本撑不下去啊。一直想着能瞒过去，谁知道长存资管这一出……”
这时，金睿赶忙上前，一脸焦急地说道：“董事长，这还只是财务问题的冰山一角。一旦长存资管入驻，财务部门肯定会大换血。破产重整审计和评估就会掌握在他们手上，集团资产就会被严重低估，集团内部债权就会被完全无视，那集团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卫永存也急切地说道：“董事长，从财务流程和内部控制来看，长存资管的方案就是一场灾难。他们要重新建立财务流程和内部控制体系，现有的一切都得被他们认为不合规。这么一来，各种财务漏洞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冒出来，费用报销把关不严；不必要的开支满天飞；资金调拨审批不到位等等情况被揭露出来，那不是一个人倒霉的问题了！”
曹如海听完三人的陈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语。钱小甄在一旁暗暗观察着曹如海的反应，心中窃喜，她知道这场戏已经在曹如海心中狠狠地扎下了拒绝长存资管欲破产重整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