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趴好，别出声。”高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着窗边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刚好能照见小德子的腰。他蹲在床边，指尖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比给贤妃调理时弱了大半，怕小德子察觉异常。指尖刚触到旧疤处，就见小德子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哎？不疼了……还暖暖的……”
高峰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将真气慢慢渡进小德子的腰际。那股暖意顺着旧疤处的经络游走，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把淤堵的地方一点点冲开。小德子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痛哼声也变成了舒服的喟叹，甚至还忍不住动了动腰：“禄子哥，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比上次按肩颈还管用！”
“是老家郎中教的‘热敷按揉法’，”高峰编了个借口，指尖的真气慢慢收回来，“我刚才偷偷在你腰上敷了点暖药，又按了按，你别跟别人说，这药是我私藏的，怕宫里不让用。”
小德子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腰还没完全好，“咚”地跪在地上，对着高峰磕了个响头：“禄子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你救我免了杖毙，这次又帮我治腰伤，以后我这条命就跟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高峰赶紧把他扶起来，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腰刚好些，别又抻着了。”他扶小德子躺回床上，语气严肃起来，“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外说，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刘姑姑，都不能提——不然不仅我要遭殃，你也得受牵连，知道吗？”
小德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认真：“我知道！我嘴严得很，连上次偷吃御膳房的糕都没跟人说过！禄子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跟任何人提！”
高峰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他帮小德子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几句“别再干重活”“多躺会儿”，才转身回自己的小床。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还残留着真气的暖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还阳神功帮除了自己和贤妃之外的人调理，既验证了神功的效果，也守住了秘密，算是两全。
次日清晨，高峰刚起来，就见小德子端着两碗热粥进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精神：“禄子哥！你看我腰好了！一点都不疼了！”他还特意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没事。
“别嘚瑟，小心又犯了。”高峰笑着接过粥碗，刚喝了一口，就见刘姑姑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叠好的棉袍：“小禄子，这是娘娘让给你做的新棉袍，说最近天还凉，你那件旧的太薄了。对了，娘娘让你等会儿去殿里，说今日想再按按小腿。”
高峰心里一暖——贤妃总是这样，记着他的小事，却从不说破。他放下粥碗，接过棉袍，触感柔软，针脚细密，想来是刘姑姑熬夜缝的。“替我谢谢娘娘，我洗漱完就过去。”
走到殿外时，见庭院里的那株玉兰开了几朵花苞，淡白的花瓣裹着嫩黄的蕊，在晨露里透着生机。高峰想起昨夜帮贤妃按揉小腿时的默契，想起小德子感激的磕头，突然觉得，这景仁宫的日子，就像这玉兰花苞，虽还没完全绽放，却已经透着暖融融的希望。
他推开殿门时，贤妃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层碎金。见他进来，贤妃合上书，笑着指了指软榻：“来了？先坐会儿，刘姑姑刚沏了菊花茶，你尝尝。”
高峰在软榻边坐下，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菊香。他看着贤妃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就算日后还有华贵妃的刁难、朝堂的风波，只要能守住这份安稳，守住还阳神功的秘密，守住身边这些知冷知热的人，就够了。
软榻旁的矮凳还在，铜盆里的温水已经备好，显然是贤妃早让人准备的。高峰放下茶杯，屈膝跪下，指尖刚触到贤妃的小腿，就听见她轻声说：“昨日按完，今日走路都轻了许多——你这手艺，真是本宫的福气。”
高峰抬头，撞进她温和的眼神里，心里悄悄定了主意：以后定要把《还阳神功》练得更熟些，不仅要帮贤妃调理好身体，也要护着景仁宫的人，在这深宫里，稳稳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