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不好。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投向方局长，原本的私语声也戛然而止。
方局长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了一遍，良久，只正式说了一句话：
“我决定了，计划现在暂时终止。”
还是没有私语声。
“因为什么，我想你们大概心里也有数了……不过虽然没有成功，结果嘛，也都看在眼里。”
只要参与这个秘密计划的人，就能明白结果了。
但是林映江和修源两人并没有被要求立刻返回中原学府。
简单交代几句后续的收尾工作之后，方局长便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秘密研究组的成员里面还有周老的人。
他以为借着祈天塔修缮的计划，就可以完美隐藏秘密研究组的存在，没想到周老最终还是知道了。
这次计划保密程度极高，并且直接对自己负责。
可周老最终还是察觉了。
这真是不得不让人注意。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特工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局长，周老说要见您，就在外面等着。”
方局长叹了口气，还在思考，到底今晚见不见周老的时候。
不过，一位老者已经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了。
他头发花白、穿着白色实验服，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衣服有些褶皱，似乎是从实验室直接赶过来的。
“我们……不好拦周老……”
特工跟在后面，尴尬地在笑。
方局长摆了摆手，而特工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关上了门，只留下两人在办公室里对峙。
“方康安！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周老怒气冲冲，不过好歹是在关上门之后喊出这句话，给了方局长面子。
“你有疑心病我不管，但你还要疑心到我身上来。”
“周老周老，有话好好说。”
方局长咳了一声。
“当初，你的研究组缺人，是我一个一个拉过来的。当初特处局百废待兴，又是我带着团队……”
周老正在絮絮叨叨说这些过去的东西，越说越激动，
“我为特处局拼过命，我为特处局流过血，现在好了，你倒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此刻被当面戳穿秘密调查的事，确实有些尴尬，方局长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周老，我们当然没有怀疑你呀，我们的初衷其实也只是好奇，想私下里求进步而已。”
“话说回来，您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研究成果太过惊人了，就连研究组的其他成员，耗尽心血也复刻不出来。”
提到研究，周老的怒气终于稍稍平复了些，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你问多少遍我也不会说的，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不会同意，而这，恰恰就会阻碍特处局的未来发展——你只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特处局就好了。”
“我？不可能。”
方局长同样也一心为了特处局的发展啊，要是对特处局有利的话，他可不会阻止。
“不，你一定会的。”
说完，周老也不再看方局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离开的道路上，碰见的特工都无一例外地向着周老微微鞠躬，表示敬意。
周老作为当时特处局建立的元老人物，自然威望极高。
而此刻，悄然在暗处出现的林映江，刻意用“流”的力量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感。
“流”，经过召唤师的开发，简直越用越有更大的惊喜。
他看着这位离去老者的背影，心里微微疑惑。
“那就是周博士……”
这个制造出无数匪夷所思科技的老者，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走路时脊背微微有些佝偻。
他似乎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就连妲己也认可了林映江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