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峪东侧阵地前,那片被107火洗礼过的缓坡仍在燃烧,焦糊味混合着硝烟和血腥气,在山谷中弥漫,令人作呕。日军决死冲锋的势头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彻底打断,残存的士兵瑟缩在岩石后、弹坑里,惊恐未定,士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困兽犹斗。岛田正夫躲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额头伤口流下的血模糊了他一半的视线,但他心中的狂怒和屈辱却如同火山般翻涌。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迅速打开突破口,整个大队都将葬送在这该死的山谷里。
“不能在这里等死!”岛田嘶吼着,一把抓过身旁的通讯兵(尽管电台在之前的炮击中大概率已经损坏),“传令!放弃强攻东侧高地!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向西北方向,对,就是那片树林茂密的山脊,全力突击!那里敌人的火力似乎较弱,我们必须撕开一个口子!”
不得不说,岛田的战场嗅觉依旧敏锐。他选择的西北方向山脊,正是风暴团伏击圈相对薄弱的一环。那里地势更为陡峭,林木更深,不利于重火力的展开和支援,主要由二营的一个加强连负责防守。
命令被口口相传,残存的日军,特别是那些悍不畏死的老兵和军官,开始如同受伤的狼群,默默地向西北方向集结,准备发起最后一次,也是最绝望的一次突围尝试。
这一动向,立刻被高处观察所里的林峰捕捉到了。
“鬼子想从西北方向溜?”林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想法不错,可惜,晚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一营和二营的正面火力,持续消耗、挤压日军,最终将其彻底歼灭在山谷底部。但岛田的垂死挣扎,选择了一个相对薄弱的方向,反而给了林峰一个更快结束战斗、减少自身伤亡的机会。
“命令!”林峰的声音清晰而果断,不容置疑,“一营、二营正面部队,加强火力压制,特别是机枪和迫击炮,给我把鬼子牢牢钉死在原地,不让他们顺利调动!火箭炮连,装填弹药,准备对鬼子可能的集结区域进行第二轮覆盖射击!”
“是!”
“告诉王雷和张彪,”林峰继续下令,目光锐利地转向地图上西北方向的那个点,“他们的任务,是压住鬼子的头,别让他们乱动!”
接着,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待命在身边、由团直属特务连和部分一营、二营抽调的精锐老兵组成的突击队。这支突击队约两百人,全部装备清一色的ak-47突击步枪和充足的弹药,腰间挂满了手榴弹,眼神中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彪悍和杀气。
“警卫员!把我的家伙拿来!”林峰低喝一声。
旁边的警卫员立刻将一支保养得油光锃亮、同样上了刺刀的ak-47递到林峰手中。林峰“咔嚓”一声检查了一下枪械,动作流畅而专业,眼中燃烧着久违的、亲自上阵搏杀的火焰。
“团长!您不能去!”赵刚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太危险了!您是全军主心骨,怎么能亲自带队冲锋?”
“老赵,正因为我是主心骨,这个时候才必须去!”林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语气坚定,“鬼子现在是困兽之斗,最是凶悍。我们的战士虽然勇敢,但缺乏应对这种精锐鬼子拼死反扑的经验。我必须亲自上去,稳住阵脚,带领他们给鬼子最后一击!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突击队员,“你看弟兄们的眼神,他们需要我带着他们,去夺取这场必胜的胜利!这里交给你了,老赵,协调全局,火力支援不能停!”
赵刚看着林峰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又看了看那群如同即将出鞘利剑般的突击队员,知道再劝无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老林,你放心去!后方交给我!一定要小心!”
林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硝烟熏黑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放心吧,能要我林峰命的鬼子,还没生出来呢!”
他猛地转身,面对突击队员,将手中的ak-47高高举起,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同志们!鬼子不行了!想从咱们的包围圈里溜走!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两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好!”林峰枪口直指西北方向那道山脊,“跟我来!咱们去抄了鬼子的后路,捅他们的腚眼!让这群狗娘养的关东军精锐知道,碰到咱们风暴团,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晦气!突击队,全体都有!目标,西北山脊侧翼,迂回攻击!出发!”
没有更多的动员,林峰身先士卒,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率先冲出了指挥所,沿着一条预先侦察好的、极为隐蔽的小路,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跟上团长!”
“杀鬼子啊!”
突击队员们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着林峰的身影,沉默而迅猛地没入了山林之中。他们动作敏捷,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快速向预定位置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