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遥血洗沂水县衙后,下令紧闭城门,山寨弟兄将俘获的二十余名衙役及两名东厂番子悉数押至县衙广场。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尚未散去,跪地的衙役们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围观民众越聚越多,人群中议论纷纷。他们既为贪官伏法而欢欣鼓舞,称任风遥为“青天大老爷”,又对这位白发杀神充满畏惧。当看到衙役被押来,人群中爆发出“打死他们”的怒吼,声浪汹涌。任风遥暂举手势,压下喧哗。
忽见衙役中一人挣扎抬头,嘶声喊道:“任公子!任公子救命啊!”
任风遥目光一凝,竟是赵家村的刘福——正是他当初冒险报信,自己与雨遥才得以脱身——一念及此,任风遥心下凛然,若在方才杀红了眼时撞见,这刘福恐怕已成了自己枪下冤魂。
“松绑。”任风遥立即下令,并亲自上前扶起刘福。
刘福活动着僵麻的手臂,急切恳求道:“任公子明鉴!今日这些外围巡视的弟兄多是苦出身,当差只为糊口,从未作恶,还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众兄弟!”其余衙役与混杂在人群中的家眷也随之哀哭求饶,场面几近失控。若处置不当,顷刻便会引发暴乱。
任风遥心知,旧秩序刚被摧毁,当此权力真空时最易生乱,须即刻立新规,稳局面。他转向红瑛姑,沉声道:“大当家,事急矣,需当机立断!”
红瑛姑毫不迟疑,当即向山寨众人朗声宣告道:“自即日起,山寨上下,悉听任大哥号令!”
“砰!”
任风遥举枪向天鸣放,巨响震彻广场,亦让未曾亲见火器之威的红瑛姑等人心神俱震。
喧哗立止,万众噤声。
任风遥不做犹豫,当即宣布:
“自即日起,沂水县城实行暂时戒严!”任风遥声如寒铁,“所有百姓,即刻归家闭户,无令不得擅出!违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明日午时,于此地集合,颁布新法!”
“白发杀神”的威压令混乱立歇。人群在威压与期盼中缓缓散去。
待众人离去,任风遥背心已被冷汗浸透——此番行动,全凭一时血勇,其间若有半分差池,必将累及整个红灯寨万劫不复!冲动过后,深觉后怕。
他强自镇定,即刻分派善后:
1. 请崔师爷:即刻带人查封魏无羡、知县等一干涉案人员家产,详加登记造册,并严禁其家眷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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