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摇摇头,我将最后一点饼子塞进嘴里,放下茶碗,留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茶摊。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江湖便是如此,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真相如何,往往没人在意,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或者听起来更刺激的那个版本。
继续东行。
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马车驮队经过,带起阵阵尘土。
我低着头,拉低了头上帷帽的帽檐,尽量不引人注目。虽然茶摊里的那些人未必认得我,但小心总是没错的。
又行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这,该往哪边走,也没有个路标什么的。哎,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了。
“点兵点将,点到…”
“驾!驾!滚开!都给爷滚开!”
“妈的,别挡道!”
只见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统一锦袍、腰佩刀剑的汉子,正沿着小路疾驰而来!
他们速度极快,全然不顾路上还有零星的行人,横冲直撞,吓得几个挑着担子的农夫慌忙躲到路边,差点摔进田里。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色倨傲,眼神轻浮,马鞭挥得啪啪作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眉头一皱,侧身让到路边,不想多事。
然而,那伙人疾驰到我附近时,为首那青年似乎无意中瞥见了帷帽下我的侧脸轮廓,竟然猛地一勒缰绳!
“吁——!” 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身后那些随从也纷纷勒住马匹,停了下来。
那青年调转马头,驱马缓缓走到我面前,一双带着淫邪意味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厌恶的笑容: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赶路?多危险啊!要不要哥哥们送你一程啊?”
他身后的那些随从也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心中一阵恶心,帷帽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真是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苍蝇。
“不必。”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想理会他们,抬脚继续往前走。
“哎?别走啊!”那青年却一催马,再次挡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地道,“小娘子还挺害羞?哥哥我可是好心。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跟我们走,保证安全送到家!嘿嘿……”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要来掀我的帷帽!
我眼神一厉,脚下步伐一错,轻松避开了他的脏手。
“咦?还是个会家子?”那青年一愣,随即笑容更加放肆,“有点意思!我就喜欢泼辣点的!来啊,把这小娘子给我‘请’回去!”
他一声令下,身后那几个随顿时狞笑着翻身下马,朝我围了过来!一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绝非寻常家丁护院!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
我心中怒火腾地升起!原本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无忍气吞声的道理!
眼看两只大手就要抓到我肩膀上,我不再犹豫,体内内力瞬间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