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庄园的夜像一块浸了油的绸缎，灯火从落地窗一路铺到水面，映得对岸的霓虹像碎玻璃。
李俊熙踩着意大利手工皮鞋，鞋底在橡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每一步都像在给长老们打拍子。
客厅中央，长条会议桌已经坐满。
韩秉哲的花白头发在吊灯下泛着冷光，柳泰俊的领带夹闪了一下，赵美熙的红唇抿得死紧。
李俊哲坐在下首，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像猫在逗耗子。
空气里混着雪茄和檀香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俊熙没急着坐，把西装外套甩给管家，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表盘。他拉开主位椅子，动作慢得像在拍广告，却没人敢出声。
“俊熙，”韩秉哲先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sm那笔五千万，账上走得干净吗？”
李俊熙抬眼，目光掠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李俊哲脸上。
那一瞬，李俊哲的笑僵在嘴角，像被冻住的蛇。
“干净。”他冲林智妍抬抬下巴。
林智妍把一沓文件推到桌面，封面烫金——“sm娱乐1990年q3财报”。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两百七十，附带h.o.t《candy》音源结算单，首周二十三万张，街头快闪视频bbs浏览量破十五万。”
赵美熙的指甲在杯沿敲了一下，没敲出声。
朴智焕翻着文件，声音拔高：“二十三万张？这数字……”
“明洞卡带摊都卖断货了。”李俊熙补刀，语气像在聊天气，“粉丝排队到凌晨三点，警察出动维持秩序。长老们要不要去看看？现场还有少女在哭。”
柳泰俊推了推眼镜：“bbs上那篇《candy风暴》是谁发的？”
崔恩熙站在俊熙身后，声音清脆：“我。标题党，流量十万加。顺带一提，热搜第一的评论是‘李会长牛逼’。”
韩秉哲的鹰眼终于挪到李俊哲脸上：“俊哲，你上周说挪用公款？”
李俊哲的喉结动了动：“我只是……担心家族声誉。”
“声誉？”李俊熙嗤笑一声，手机往桌上一扔，录音键亮着。
“崔东哲的原话——‘李俊哲让我散布谣言，事成给五百万。’”他按下播放，崔东哲那沙哑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像钝刀刮骨。
“……三星那边也给了指示，朴永浩亲自签字……”朴永浩的脸色比墙纸还白，额角渗出细汗。
李俊哲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这是伪造的！”
“伪造？”李俊熙也站了起来，身高优势让他俯视弟弟，“俊哲，你下春药的时候，可没讲伪造。”
全场死寂。
李俊哲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发白：“你……你胡说！”
“胡说？”李俊熙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化验单，甩在桌上，“酒店床单残留的药物成分，足够让你坐十年。还是说，你想让我把金喜善叫进来，当面对质？”
韩秉哲的雪茄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地。
赵美熙的红唇终于松开，声音带着笑意：“俊哲，你这是……要造反？”
李俊哲的指尖在颤抖，目光乱飘，像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李俊熙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侧身对韩秉哲鞠躬：“长老会不是菜市场，别拿谣言当筹码。sm这笔投资，我用家族声誉担保。谁有异议，现在提。”
柳泰俊第一个举手：“我投赞成票。”
赵美熙跟着举手：“加我一票。”
朴智焕和文熙成对视一眼，举手。
韩秉哲沉默三秒，点头：“通过。”
李俊哲的椅子“砰”地一声倒地，他踉跄后退，撞上墙边的古董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像他的野心。
走廊尽头，金喜善靠在墙边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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