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七分，汉江的风带着昨夜残留的荧光粉味道，涩涩的，像一场没结束的狂欢。
俊熙站在清潭洞顶层露台，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手里那份《中央日报》已经被他捏得发皱。
头版标题像烧红的烙铁：
「1999年4月17日，韩国正式成为亚洲流行文化的中心」
他盯着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行字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痛的残影，才轻轻把报纸折好，放进昨晚那件工作t恤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落地门被推开，林智妍抱着文件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会长，长老会七点临时会议，他们想给您道喜。”
俊熙没回头，只抬腕看了看表。
“告诉他们，七点十五，我到。”
林智妍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转身下楼。
五点整，gaia娱乐临时董事会群彻底炸了。
金喜善发了一张自己顶着黑眼圈的自拍，配文：「收视率87.6%，老娘今晚可以睡死了。」
李孝利甩了一段视频：她抱着吉他坐在床上，李恩主趴在她腿上睡得流口水，她轻拨琴弦唱了一句《spring day》清唱版，唱完自己先笑场。
宋慧乔发了一张后台监控截图：她抱着膝盖蹲在角落，脸上还挂着泪，配文：「我昨晚真的演砸了，但谢谢你们都在唱。」
jessica只发了一张东京巨蛋7月10日的售罄截图，配四个字：「一秒没了。」
韩彩英直接甩了一张日本律师函，旁边画了个大大的中指。
金泰熙最后发了一张全家福：八个女人把俊熙围成圈，李恩主被举得最高，笑得露出四颗小虎牙。
配文：「老公，雪停了，回家吃饭。」
俊熙回了两个字：「马上。」
五点四十二分，汉江大桥下。
崔东哲把车停进桥洞阴影，递上来一个牛皮纸袋。
俊熙没拆，只问了一句：“前田敦子，练得怎么样了？”
“每天十六小时，已经瘦了七公斤。秋元康给她定了‘不笑偶像’人设，她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看。”
崔东哲顿了顿，“昨天我的人拍到她在宿舍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14岁。”
俊熙终于拆开袋子，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女孩站在训练室最前排，眼神空得像被挖掉灵魂的洋娃娃。
他把照片放回袋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等等。”
“等到她最疼的时候。
”六点整，清潭洞别墅。
俊熙进门时，客厅里只有金喜善一个人，穿着围裙在煮部队锅，头发随意挽在头顶。她头也没回：“女儿们都睡死了，昨晚唱到嗓子出血。”
俊熙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辛苦了。”
金喜善用锅铲敲了敲他手背：“少来这套，先吃饭。”
部队锅端上桌时，李恩主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出来，抱着俊熙大腿奶声奶气喊：“阿爸！雪人！雪人！”
窗外，首尔的天空真的开始飘雪，四月飞雪，雪片大得像鹅毛。
俊熙抱起女儿，走到落地窗前。雪落在汉江上，瞬间化开。
七点十五分，李氏财阀本部，长老会会议室。
俊熙推门进去时，所有人自动站起。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着那件被汗水和荧光粉浸透的工作t恤，胸口印着五团logo，背后是12万人的合影。
他把《中央日报》轻轻放在桌面正中，像放下一张底牌。
“今天，我不谈股权，不谈数字。”
“我只宣布一件事。”
他抬眼扫过全场：“从今天起，李氏财阀的第一产业，是文化。”
“谁不服，可以现在走，我按昨晚收盘价的双倍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