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第一次直视俊熙的眼睛：“我李健熙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输给日本人，不是输给美国人，是输给韩国人。”
俊熙笑了，那种带着少年气的、干净的笑。
“李伯父，您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他走回沙发，弯腰把公文包打开，抽出最上面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在“受让人”那一栏，工工整整写着“李氏财团”。
“45%我不要。”俊熙把协议推回去，“38%。剩下的7%，您拿去成立一个‘三星李氏联合实验室’，挂在浦项园区。实验室主任由您兼任，预算我出，专利归我。”
李健熙愣住。
“至于董事长，”俊熙继续道，“您继续做。新闻稿第一行永远是‘三星电子董事长李健熙’，第二行才是‘李氏财团实际控制人李俊熙’。这样，国民看见的是您，外国人看见的是我，大家都安心。”
李健熙的手指开始发抖。
“还有，”俊熙语气轻描淡写，“水原、器兴、华城三条线，明年3月1日前搬到浦项。员工工资涨30%，奖金翻倍，期权按浦项标准发。您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老人终于绷不住，眼泪直接砸在协议书上，把“38%”那几个数字晕开了一小片。
“俊熙啊……”他声音哽咽，“你这是……放我一马？”
“不。”俊熙摇头，“这是留您一命。”
他起身，走到墙边，把李恩主那幅蜡笔画取下来，递到李健熙面前。
“您看，这座桥画得歪歪斜斜，但恩主说，这是她心里的汉江大桥。”
“我要的从来不是让您出局，而是让您站到正确的位置上。”
李健熙接过画，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下午两点，三星电子股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拉出一条近乎笔直的涨停板。
kbs紧急插播：【三星电子宣布与李氏财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李健熙会长将继续担任董事长，李氏财团提供全球最先进euv光刻技术支持，双方将在浦项共建全球最大12英寸晶圆基地……】
全国股民疯了。
那天晚上，首尔江南区的烧酒房里，有人举杯大喊：“敬李健熙！敬他终于把膝盖挺直了！”
“敬李俊熙！敬他让韩国半导体，从此只有一个声音！”
而在汉江庄园的主卧，李恩主已经睡着，小手还抓着李健熙送来的那只三星最新款手机模型。
金喜善靠在俊熙怀里，轻声问：“你真的会让他继续做董事长？”
俊熙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亲了亲金喜善的发顶。
“当然。”
“因为从今天起，三星电子的每一块芯片上，都会刻上两个名字——”
“一个叫李健熙，一个叫李俊熙。”
“这样，全世界才会知道，韩国半导体，永远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