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鼻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鼻尖探进漓江，吸走最后一丝月色。
凌晨一点，观景台空无一人，只有风把俊熙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栏杆边，手机屏幕亮着，藤原美咲的加密视频停在“tpp条款已通过”那一帧，画面定格在她挑起的眉尾，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会长，”美咲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带着东京凌晨三点的沙哑，“詹姆斯·霍尔明早八点发新闻稿，标题都想好了——《东亚电商的末日》。”
俊熙没回话，只是把镜头转向江面。
象鼻山那头“大象”正低头喝水，水声被夜风撕碎，像谁在低声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末日？那得看是谁的。”
镜头里，美咲没追问。她知道俊熙从不提前剧透。
山脚工地，塔吊的红灯一闪一闪。
崔东哲带着安保队巡完最后一圈，抬头冲俊熙敬了个军礼，声音透过对讲机沙沙作响：“量子防火墙已上线，美方探针刚碰就碎。顺便，会长，螺蛳粉第三批次下线，要不要留一箱？”
“留。”俊熙说，“明早空投给霍尔先生，当早餐。”
崔东哲咧嘴，露出一口被辣椒染红的牙：“明白。加酸笋不？”
“加双份。”俊熙挂了通讯，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天。
桂林的夜空低得像要压下来，星子稀疏，像被谁偷走了几颗。
他忽然想起2006年初到临海那天，江南长城下，日本首相鞠躬的闪光灯；
想起杭州西湖边，刘亦菲cos王语嫣时羞涩的一句“会长，虾饼的鲜香有我仙气吗”；
想起泉州清源山，迪丽热巴点燃篝火时眼底的野心火光。
一路走来，狼兵的旗帜插到象鼻山脚下，却第一次在夜里显得单薄。
凌晨两点，临时指挥部。
白板上红蓝箭头犬牙交错：红的是tpp封锁线，蓝的是中日韩支付通道。
林智妍穿着黑色西装，马尾用铅笔别着，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美方封锁了visa和master在东亚的清算通道，但他们忘了——”
她指尖在平板上一点，热力图跳出：桂林夜市、柳州螺蛳粉摊、防城港红树林礼盒仓库，实时交易额像心跳一样跳动。
“微信支付已经绕过tpp，实时到账，零手续费。今晚峰值二十亿。”
俊熙靠在椅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藤原美咲的远程投影、金喜善抱着手臂站在门口、泰妍盘腿坐在桌角啃螺蛳粉、鹿晗和张艺兴一人一边举着ar眼镜调试特效。
“二十亿只是开胃菜。”俊熙敲了敲桌面，“明天灯会，目标一百亿。”
金喜善挑眉：“你确定桂林的网能扛住？”
“扛不住就让美方帮我们升级。”俊熙笑，“他们不是喜欢制裁吗？制裁到最后，服务器都得用我们的。”
泰妍舔掉筷子上的辣油，嘟囔：“会长，你这算盘打得比螺蛳粉还响。”
鹿晗突然抬头，ar眼镜里闪过一行红字：“会长，美方黑客在试探防火墙，频率……每秒三千次。”
林智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代码，像狼兵的火把：“让他们试。试到明天灯会开幕，桂林网速会是现在的十倍。”
张艺兴把ar眼镜推到额头，露出额角的汗：“那我们明天的全息狼兵阵型，得再加一个‘吞tpp’的动作。”
俊熙点头：“加。让霍尔先生看看，什么叫经济侵略。”
凌晨四点，象鼻山顶。
俊熙独自站着，脚下是整个桂林城的灯火。
手机震动，詹姆斯·霍尔的邮件跳出来，附件是tpp最终版条款，末尾一行醒目的红字：“any attempt to circumvent will be regarded as economic aggression.”
他把邮件转发给林智妍，附言：“打印出来，明天灯会当引火纸。”
风突然大了，吹得他眯起眼。
远处工地塔吊的红灯灭了又亮，像一颗不肯睡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前世，2014年东海对峙时，自己在硅谷被投资人围剿的狼狈。
那时候他连一碗螺蛳粉都吃不起。
现在，象鼻山下，螺蛳粉生产线日产三十万包。他低头笑了，笑声被风撕碎，散进漓江。
清晨六点，象鼻山ar基地亮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