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七秒,像被掐住喉咙的宇宙。
应急灯亮起,冷白的光柱劈开黑暗,阿信的嗓音直接撕裂夜空——
“我身在 当时你 幻想的 未来里……”
没有伴奏,只有他一个人的喉咙,像一把钝刀锯开雨幕。
观众席三万人同时屏息,手机闪光灯亮起,三万道白光像星海。
热巴站在通道口,牛仔裤膝盖磨破,血丝渗进布料。
她想起1990年汉江公园,俊熙把耳机塞进她耳朵,说“以后会有一首歌,唱我们”。
那时候五月天还没出道。
如今台北下了雨,歌却唱起来了。
“这个狂热和冲动 早已冷却的如今……”
鼓手怪兽用鼓棒砸在吉他箱上——“咚!咚!咚!”
节奏像战鼓,砸在每个人胸口。
前排的观众朋友们脱下外套,甩成圈在头顶挥舞。
外套上的金属挂饰在灯光下闪成一片金色。
金喜善站在热巴身后,冲锋衣帽子滑落,湿发贴在脸颊。
她抬手,掌心拍在热巴肩上,跟着节奏:“咚!咚!咚!”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啪”,像默契的共鸣。
“你顽固 的神情 消失在 镜子里……”
灯光师疯了,应急灯全开,白色光柱扫过观众席。
每一道光柱里,都是张开嘴的嘴、举起的手、泪流满面的脸。
藤原美咲被中岛美嘉拉着手腕,两人被挤得贴在一起。
美咲的和服外套早掉在地上,被踩成一团泥。
她突然松开美嘉的手,双手握拳举过头顶,跟着节奏上下挥动——
“只留下 时光消逝的痕迹……”
每挥一次,和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淡色的鲲龙纹身。
那是2014年12月6日,台北101升旗那天,她在旗杆下亲手纹的。
“一次一次你 吞下了泪滴……”
三万人同时跺脚。
小巨蛋的地基在抖,穹顶的雨水顺着钢架滴下来,像瀑布。
热巴跳上栏杆,双手抓住横梁,整个人悬空。
她用脚尖勾住栏杆,身体前倾,像在淡水河口抢滩的登陆艇。
“一次一次 拼回破碎自己……”
她每喊一声,脚尖踮一下,栏杆震一下,震得她小腿发麻。
金喜善在下面托住她腰,掌心贴着她牛仔裤后袋,掌心全是汗。
“一天一天你 是否还相信……”
玛莎的贝斯接上,低音炮像地震,从脚底窜到头顶。
观众席中段,一位穿渔民背心的阿伯突然举起右手,与整个场馆的观众一起共舞。
大声呐喊着,声音沙哑却响亮:“活在你心深处 那顽固自己!”
旁边的小女孩,学着他的动作,也举起小手,她的“耶”抖得厉害,却比谁都坚定。
阿信的拨片在弦上划出尖锐的啸叫,像战机俯冲。
观众席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热巴从栏杆上跳下来,膝盖砸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李俊熙蹲下身,掌心贴在她膝盖上,掌心滚烫。
两人对视一眼,热巴突然笑,笑得眼泪掉下来。
她用气音说:“会长,1990年你说要带我看世界……”
李俊熙没等她说完,低头吻住她。
吻不是温柔,是咬。
咬得热巴唇角渗出血丝,血腥味混着雨水,咸得发苦。
“你追逐 你呼吸 你嚣张 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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