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胸口剧烈起伏。
她突然抬手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臂，像是想用疼来证明什么。江晚立刻按住她肩膀，不重，但坚定。
“疼就对了。”她说，“说明你还活着，说明这次不一样。”
影像再次跳动。
这一次，画面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血液融合成环的瞬间，空中盘旋的血蝶纷纷落下，融入心口。紧接着，一道光芒升起，笼罩整个废墟。而在那光中，两个身影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枚印记——一朵双生花，一枚蝶形纹，分别烙印在新生婴儿的锁骨与眉心。
“这不是诅咒。”江晚轻声说，“是约定。”
沈倾寒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的图腾，花纹似乎更深了些，颜色也不再冰冷，透出一丝温润的光。她伸手轻抚，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像心跳的回响。
“你说……我们可以改变结局？”她喃喃地问。
“我们已经在改变了。”江晚握住她的手，“北极的数据不是警告，是提示。反噬存在，但我们知道代价。游轮上的交易不是终点，是起点。陆曼以为她在操控一切，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力量不在系统里，而在我们之间。”
沈倾寒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淡了些。她没有再想切断图腾的能量，也没再说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暗，然后慢慢抬起手，抚上她额角那道细小的疤。
就在这一刻，江晚俯身向前。
她的唇轻轻落在沈倾寒锁骨的图腾上。
刹那间，整座古墓的壁画同时亮起！那些沉寂千年的双生花泛出微光，顺着石缝蔓延，像苏醒的血脉。而在她们交握的手背上，一只半透明的血蝶悄然浮现，翅膀轻颤，却没有飞走，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轮回的号令。
沈倾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说话，但江晚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变得平稳有力，不再是挣扎求生的节奏，而是和自己完全同步的心跳。
外面的雪还在下，墓道深处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古老机关被唤醒。可她们都没动。
江晚依旧跪坐在石台上，右手紧紧握着沈倾寒的手，左手轻轻摩挲着指节上的旧疤。那道伤曾代表屈辱与无力，如今却成了连接前世今生的凭证。
沈倾寒靠在她肩头，呼吸均匀，锁骨图腾散发着柔和暖意。她终于不再追问命运为何如此安排，因为她已经明白——
她们不是被推入轮回的棋子。
她们是执棋的人。
石室中央，最后一帧影像缓缓消散。画面尽头，是两个背影走向远方的剪影，一人执刀，一人持钥，脚下踏过的土地，开满了暗金色的花。
江晚抬起头，望向穹顶。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浮现出一行古老的刻痕，像是刚刚被人亲手写下：
“契不断，魂不散。”
沈倾寒忽然动了动手指。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晚刚才吻过的位置。然后，她低声说：
“下次换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