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杆卡住，差一点就推到底。江晚盯着注射器头上那圈冷光，手一抖，从证件夹里抽出王浩的照片，撕开塑料壳，直接按在识别窗上。屏幕闪了一下，锁还没解，沈倾寒突然呛住，喉咙里“呃”了一声。
她脖子上的筋蹦起来，锁骨那儿的倒计时纹身乱闪，数字跳成一堆乱码，又猛地定住：47:23:11。她一把扯开领子，皮肤烫得吓人，血管在皮下扭，像烧红的铁丝在肉里爬。
“体温超了。”她咬牙，舌尖咬破，血混着口水滴进药舱。注射器震了震，生物电芯片启动，虹膜锁终于黑了。
江晚不等确认，直接把推杆按到底。药液冲进脖子的刹那，警报炸了。
整条黑市通道的灯由蓝变红，头顶通风管嗡嗡震，十二架无人机破顶而入，探照灯扫过墙，把她们俩钉成墙上两张拉长的影子。
“走。”江晚拽起沈倾寒，一脚踹开通风管盖。人刚翻进去，第一架无人机的机械臂就伸到原地，抓了个空，金属手指猛地合拢，发出刺耳的“嘎——”。
管子窄，江晚在前头爬，指尖蹭到一层湿冷的水。沈倾寒跟在后面，喘得越来越重，每口气都像从烧红的铁管里抽出来。江晚知道，她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正在和毒素拼死干，高烧却让系统越跑越歪。
“地铁三分钟后进站。”江晚低声说，从腰带上掰下半截瑞士银行密钥卡，一片贴在管外，另一片塞进耳麦。磁扰波一放，后面的无人机信号灯接连灭掉。
她们滑下站台夹层时，列车刚好进站。车门一开，江晚顺手把一支极光计划的试管塞进轮轴凹槽。药液残留能乱追踪犬的鼻子——这是她上次从王浩静脉拷数据时，顺手记下的挥发规律。
沈倾寒靠在车厢角落，把改装口琴塞进铁轨缝。432赫兹的声波一震，列车共振，隧道尽头的热感应网“啪”地爆出火花，监控画面瞬间雪花。
“下一站，警局押运车。”江晚明白过来，摸到站台紧急按钮，指尖一压。
全城地铁警报同时拉响。
列车在混乱中提前启动，车轮碾过口琴残片，刮出一声尖啸。江晚透过车窗看见终点站外警车围成圈，防暴盾列阵，高处狙击手已经就位。
她没迟疑，拽着沈倾寒冲向车尾排污口。盖板掀开那刻，沈倾寒把最后两支抑制剂扎进大腿，推药时手背青筋暴起，像要裂开。
“仁和医院东侧门。”她喘着，“三点十七分，殡仪车。”
列车进站前一秒，她们跳进排污管。水流猛，江晚一把抓住裸露的电缆，把沈倾寒拉到前面。头顶传来无人机群的轰鸣，声呐已经开始扫下水道。
“氧气只剩十分钟。”沈倾寒解开面罩，塞进江晚手里。
江晚摇头，把电线两头缠上自己手腕。这线是从制药厂拆的高压电，外皮早烂了。她估了估电流，盯着前面越来越窄的管道。
“三秒后。”她说。
匕首一划，铜丝碰水，电流顺着水流炸开。水被电场推着，猛地喷射，两人像被弹弓甩出去，直冲前方。
铁栅栏在黑里冒出来，江晚抬腿猛踹，纹丝不动。沈倾寒抽出匕首，刀卡进齿轮缝，硬撬半寸。水轰一下灌进去，两人被冲出出口，摔进地下维修间。
江晚撑地爬起，抹了把脸上的脏水。角落停着辆殡仪车，门没锁。她扶沈倾寒钻进后舱，中控屏亮着，wi-fi信号满格。
“用殡仪馆的网。”她插上加密芯片，暗网直播弹出来。观众数往上跳：五十万、六十万……城东医院中毒孩子的画面冲上首页。
沈倾寒突然抬手，按住她正要拆炸弹的手。
“信号里有追踪。”她盯着频谱图，“陆曼的人进来了。”
江晚手速飞快，调出ip跳转路径，把北极站的时间码塞进视频流底层。数据一叠，真实坐标被时间戳搅乱，追踪信号开始漂移。
“还有三十秒。”沈倾寒看着终端。
